曲谙牙关咬得很紧，根本塞不进。

忽然他甩出一把黑烟！

空云落心下一惊，一个快得捕捉不到的思绪闪过，只是眼下他太着急，未能去深究。

剌觅试图往曲谙嘴里塞药。

命囚将他经历过的这份痛楚，巨细无遗地保留了下来。

一股沉稳霸道的力量从天而降，像某种治愈术般附着在曲谙的疼痛上，那求死不得的至痛开始减轻、退散，很快就消失了。

到底还是因为他，曲谙才遭了大罪。

没人想得到曲谙在遭受什么。

于是空云落道：“他需要我。我的武功不错，能保护他，还能照顾他。为何他会病发无常，你也猜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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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云落握住曲谙的手，强迫自己定下来捋清导致命囚异常的前因后果。

空云落抬头，确认曲谙还在昏睡，才转过头，波澜不兴地面对剌觅。

黑烟如有生命般将空云落迅速包拢。

“哼，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是你！果然是你！你隐藏了身上的气味……”剌觅紧张愤怒，还是被找到了，这一次他们怎么逃？

“我不信。”剌觅道，“不会害他为何还要找他？不就是想再次监禁他，羞辱他吗？”

“不是！”空云落道，“我再也不会做那般蠢事。”

“是洞天可以留在他身边。”剌觅认真道。

剌觅还是一个字也不信。

空云落握在手中的手不再紧攥，而是疲软到松懈，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因为你。”剌觅道，“若没有你，他不会如此痛苦。”

“到外面去谈，别吵到他。”空云落压低了声音。

他的右肩是撕裂的疼痛，仿佛在被一只凶悍的巨兽撕咬，它的唾液腐蚀着曲谙的血肉，在此等痛苦面前，死或许才是一种救赎。

剌觅烦躁挠头，看似苦恼。

“我不会害他。”空云落直言道，“还请你不要将我的身份托出。”

疼痛感侵占了他的所有意识，他的神思也被迫回到了过去。

曲谙的灵魂也被拉回到了那天，被咬住，被甩开，他简直不该是个活人。

洞天能抑制命囚，所以他来了之后，曲谙没有发病，而他隐下洞天之力，曲谙体内的命囚没了束缚，便猛烈反弹。

“对不起，我又害了你。”空云落的额头抵在曲谙汗津津的手心里，呼吸紊乱。

身后一声低喝。

空云落一愣。

“我什么鬼主意也没有打。”空云落耐心道，“只想守在他身边。”

可这两次……”

空云落后退两步，黑烟也紧紧缠绕。

剌觅看向了空云落，“你来之后，就变了。”

他心想，你怎么还没来啊……救救我吧……

“空云落！”

这是曲谙想彻底遗忘的，被双尾赤霞蜥攻击的记忆。

二人来到驿站外，剌觅时刻对空云落保持警惕。

剌觅当即回身往驿站里跑。

“有我在，我能让他不再痛苦。”空云落道，“洞天可抑命囚发作，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看来他还是和连宵学到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