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觅的脑子没转过弯来，曲谙不和他呆了，跳下去往河边走，“我去泡泡脚，坐你旁边热死了。”

剌觅茫然：“李四是谁？”

“他说对你没感情了。”剌觅道，话不是好话，但没了之前的敌意，他切实体会到空云落愿为曲谙付出一切不是空话。

忽然传来一声“哗啦”，曲谙坐进了小河里。

剌觅提醒：“鱼烤焦了。”

剌觅主动来到他身边，最近几天他们暂停了夜晚的事宜，空云落便恢复了过来。

“这不就结了。”曲谙往后靠了靠，视线放远，随意落在了周寻身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曲谙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你今晚怎么那么八卦？”曲谙古怪道。

“八卦？”剌觅不解，“我不了解阴阳五行。”

剌觅又问：“如若有一日，你与空云落再会，你还会和他做夫妻吗？”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空云落弯腰的动作僵了一下。

“真好玩儿。”曲谙道。

“哦。”剌觅无辜地挠挠头。

空云落放心不下，让剌觅看着鱼，快步走到河边，“这条河深浅不一，你要小心。”

“你不是抓住我了么。”曲谙漫不经心道，他又站起来，扶着空云落的手往对岸走，“去那边看看。”

“那你对周寻……”剌觅紧张地试探。

空云落是混账，是把曲谙伤得苦不堪言的恶人。

剌觅小心翼翼道：“有……”

空云落立刻站起来，“安任！”

剌觅点头。

曲谙啧了一声，“真晦气。”

剌觅认真道：“是一年前。”

空云落提着两条鱼回来，一条烤，一条煮鱼汤。

这不一样，你和空云落又不是陌生人……剌觅没说出来，他再迟钝，也听出了曲谙对空云落没有余情，也没有恨，往事对他而言已如云烟。

“……”这句话槽点太多，曲谙都不晓得如何答，“我不会与他再会，更别提做夫妻……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会和李四做夫妻么？”

曲谙翻了个白眼，“我也不了解，你问连宵去。”

空云落下河拉住了他。

“能。”空云落道，可他却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能么？你甘愿永远顶着个假身份陪在他身边么？空云落与他经历过的种种甜蜜喜悦、纷争痛苦，你甘愿全部抛弃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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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曲谙眯起了眼睛，剌觅又添了个：“……吗？”

“听到了。”空云落淡然道，“如今我是周寻，他愿意接纳周寻即可。”

“你怎突然提起他？”曲谙问。

正说着，他轻飘飘地顺着河流漂走。

空云落回神，把火控小了些。

“我看见你对周寻，很像之前你对空云落……”

空云落叹息，“底下有水草，你好歹抓住。”

“好，你慢点，我背你罢。”

……可他还想再听到曲谙叫他“洛洛”。

“你能一辈子都是周寻？”

“你少胡说。”曲谙道，“你懂什么，我以前……八百多年前的事，我都快忘了你还提。”

曲谙仰着头看他，“我就在这儿坐着。”

曲谙回头，惬意笑道：“没事，全身泡进来才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