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风里问。

风里连连摇头，“老天真是瞎了眼，偏对你这怪物如此宽容。”

风里总算是点到为止，主动结束了打斗。

他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空云落却并不慌张，他有的是法子让风里说不出话，但先听听风里如何解释适才那纡尊降贵的作为。

他也如风般飞至空云落身后，一把擒住空云落的肩。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高人不妨听在下说几句，听完再走也不迟。”风里笑吟吟道，“你暗中偷听我，想必是认识我的人，明明有一战之力却要跑，我猜我也认识你，你却不想让我认出来，是也不是？”

“想来是去找我时，着了圣君的道。”风里阴沉不已，“我问遍了大夫，皆不知原因，可他一日不如一日……”

不敢，曲谙的命在对方手里，若对方破罐破摔，就算他再如何报复，也换不回曲谙。

空云落抿唇不应，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景，风里和阮誉是巨大风险，会暴露他的身份。

风里不耐，质问道：“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阮誉死么？他这些年跟在你身边，有功有苦，你却连救救他也不愿？！”

脉相缓和，倒真像睡着了似的。

空云落看向了阮誉，他坐在树下，不省人事。

空云落心骂真是个疯子，与你无冤无仇杀意还那么重。

“承让。”风里彬彬有礼道。

“这世上能扛得住我的剑法，又能让我有如此微妙的……”风里想了想措辞，“不适，细想也就一人。”

他又将手掌抵在阮誉后背，缓缓注入一道真气，在阮誉的经脉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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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毒了？”空云落问。

空云落当即回身与他交手，风里放下了阮誉，出手毫无保留，招招奔着要命去的。他拔出剑，剑势狠戾绝伦，震荡出锐利的真气，竟是将半径五丈的树木削平！

原先是吐血，接着耳鼻眼陆续流血，再到如今，一日昏迷三五次，不知哪一日他再也醒不来……

经脉空空，阮誉的丹田竟像一滩死水。

“为何不找圣君去？”

“想死么？”空云落冷声道。

空云落赤手空拳，难以防范如此密集的剑法，身上挨了好几道口子。

“以你的实力，硬闯轻而易举，何苦与看守浪费口舌？”空云落道。

空云落了然，他是担心阮誉会变成方怀璧那般。

“就凭你？”空云落不逞多让。

空云落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

在如此强盛的攻势下，空云落仍能独善其身，风里嘴角一扯，使出独门剑法八方风雨，铺天盖地的剑雨宛如密闭的牢笼。

空云落蹙眉，收回了真气。

“曲谙在哪儿？带我去见他。”风里道。

风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带上了激动：“既然他能死而复生，那软软的毒，他是不是也能解？！”

空云落冷冷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撕了。

“你懂个屁。”风里毫不客气，但来到阮誉身边，躬身轻抚他脸盘的动作又那么温柔，“换作是你，有人能救曲谙的命，你敢去威胁么？”

空云落来到阮誉身边，为他把脉。

风里不语，只幽暗地看着空云落。

空云落又转回来，认真打量着他，考虑是否该把他的脑子挖出来。

空云落冷哼一声。

风里目光稍稍流转，放下口舌之快，“你失踪那么久，突然在玄身山出现，定不是巧合，还做了易容……”风里的脑子转得极快，立刻说出了答案：“你找到曲谙了？”

风里说完这些猜测，神情也冷了一下来，“真该在剑上淬毒，让你死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