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不在？”阮誉迷茫道。

“不问我去做什么？”

阮誉心想也是，也积极道：“我也去，薅秃他们。”

竟还是带着些许玩笑的口吻。

“我若也走了，他俩怎么办？”风里示意那两个坐在屋檐下逗猫的人。

声音和温度如散开的烟雾般悄然远去，他与这世间的联系正渐渐断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能飘起来。

“风里我跟你说，那只阉猫竟还能如此生猛……”阮誉道。

“哦。”

风里煞有介事道：“不拿点玄参派的灵芝妙药，怎对得起他们那趾高气昂的姿态？”

“阮誉的功力已恢复了六成，带着他自保不成问题。”空云落道。

“胡说。”空云落认真道，“我会回来，我一定要回来……”

“这次不用。”剌觅道，他深吸一口气，道，“只是，你需要死一次。”

空云落便不说话了，只安静地看着曲谙。他的目光没有分毫压迫，像细细的春雨，好想能无休无止地看下去。

后一句声音放轻，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风里乐不可支，抱住他使劲蹂躏。

安顿好阮曲二人后期，空云落三人来到了距木屋五里之外的山洞里。这山洞风里之前就来踩过点，干燥透气，宽敞隐蔽。

哪怕他的复原力再强，心脏也是命门，被这般伤中也难逃一死。

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将他淹没，他不想死，不想死！

曲谙发出来声意义不明的咂舌音，道：“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曲谙被这么盯着许久，终于抬眼回应他，“看什么？”

“今晚我们都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安任。”风里捏捏他的耳垂。

空云落来到曲谙面前，他坐在门槛上，手拿一支狗尾巴草，慢悠悠地逗猫，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有件事只有你做得来。”剌觅含糊道，他最怕被追问，所以很快遛了。

“一个二个，都是疯子。”风里缓缓道，嘴角翘了些，“不过我也疯。”

画面，不由得诡异地看一眼风里，他脑子里究竟塞了什么？

风里还没缓过来，空云落却已敞开了衣裳，露出轻减了许多的胸膛，他道：“动手罢，你不是一直想杀我么？”

他要死了。

风里还没有传送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刀尖上跳动，那么疼，却也挡不住生命的流逝。

“……”

“看你。”空云落一笑，“真好看。”

话音落，他的动作快得难以捕捉，匕首扎进了空云落的胸膛！

“这事只有你做得到。”剌觅道，“刺入他的心，刀尖只能没入一尺，同时用你的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不衰竭，否则他就真死了。”

空云落陡然瞪大了双眼。

“好罢，算还你一个人情了。”风里耸了耸肩，招手叫阮誉过来。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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剌觅又使唤风里伐出一张简陋的木床来，再在山洞各处泼洒味道古怪的药水，最后让空云落躺上去，对着他双手合十用疆宜话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风里简直一头雾水，“你这是在玩哪出？”

人死如灯灭，无论是空云落还是周寻，世间再无痕迹，曲谙就彻底与他全无关联。

“不将我的手绑起来？”空云落问。

空云落蹲下来与他平视，道：“今夜不能陪你了。”

此话一出，空云落风里二人皆愣了。

剌觅往风里手里塞了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