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抬起拳头挥向他，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周凯牢牢握在手里。

楚添源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高中时候的周凯，明朗、温暖，还有点傻乎乎的。

周凯扒着车门，俯下身，有些抱歉地看着他：“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那是周凯七年里被迫藏起来、不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抬手擦去自己唇角的血迹，自嘲地笑着。再次重逢之时，他终于有勇气坦露一个藏得最久、最深的秘密，而秘密本身却在知晓之后一字未说，转身离去。

楚添源。”

楚添源越走越快，周凯在他坐进车之前，终于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听我说……”

周凯向他走来，拿起围巾正要系在他的脖子上。楚添源用手一挡，拦下他的动作：“做什么？”

“地下停车场很冷。系上。”

楚添源毫不手软地又一拳揍在他脸上。周凯单手向后一撑，稳住自己的身体，用拇指刮掉唇边的血。

“你……”楚添源咬牙切齿道，“给我滚！”

“我怎么跟你坐下来好好说？”楚添源尝试着挣脱了一下，“我被你顶得死死的，能坐的下来吗？！”

楚添源长长呼出一口气，急躁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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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添源呆愣在那里，他忘了说话，也忘了躲开。

随着“砰”地一声，周凯猛地把他往后一怼按在车门上：“楚添源！”

☆、赌约

楚添源压着愠怒，低声说：“你再喊一遍试试。”

周凯突然凑上前，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楚添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大脑陷入了待机状态，身体也跟着无法灵活运转。

“要我滚可以，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谈一次？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不行？”

周凯往后退了两步，轻声喊：“源源，我……”

“源源……”

周凯舔了舔带着血腥味的嘴角，咽了口血沫，站直后又喊了声：“源源。”

等白衬衫的最后一点衣角消失于黑暗，周凯侧过脸看向玻璃酒杯旁纸巾上印着的英文：Meet Again。

威士忌的味道伴随着周凯身上清冽的茶香味迎面扑来。楚添源看着周凯闭上眼的那瞬间，从他眼里滑落了一滴眼泪——

楚添源挣脱不开，重重地在他唇上狠咬了一口。周凯吃痛稍稍松开一些，楚添源趁机一把推开他，猛地抬起腿把他从椅子上踹到了地上。

元旦假后第一个工作日的下班时间，楚添源拎着公文包从负一层电梯口走出来看到了周凯。

周凯微蹙着眉看他，眼里坚定又难过，几秒后他说：“源源。”

楚添源毫不犹豫一拳揍在他脸上。周凯向后一跌，倒在旁边车的引擎盖上，车辆发出尖锐的警报。

椅子哗啦地四散开，被踹的那个人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他从容站起身来，眼神沉得像潭死水。他的瞳孔里映着楚添源满脸的失望，和一个干脆的背影。

楚添源自顾自发动车子，周凯见状一把夺过他的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仍是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说：“源源，我们谈谈，好么？”

……别动。再等一会儿，哪怕一秒都好。

周凯的双唇贴在楚添源的唇上，他微微睁开眼又闭上，继而加深这个吻。楚添源在他舌尖探入自己口腔的那一瞬间开始挣扎。

楚添源铁青着脸，甩了甩手：“再喊？”

他没有在看手机，而是看着几个电梯升降、开关。在看到楚添源的时候，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眼弯了起来。

心脏好像不跳了。

“用不着。”楚添源收回自己的手，直接绕开了他。

周凯站在电梯口，今天的他一身休闲打扮。简单的白色长T套着一件浅棕色的针织马甲，黑色长裤衬得两腿修长，外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麂皮翻领棉服，双手插在兜里，手上还挽着一块浅咖色的围巾。

“你……”周凯有些犹豫地说，“你保证我松开你以后你不跑。”

“有什么好说的？”楚添源用公文包打掉他的手，看上去似乎是不想和他有一点肢体接触。

“源源……”周凯抓住他的衣袖不足一秒就被挣开，“等等我。”

“周凯，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楚添源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带，一边说：“你再这样喊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