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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笑着说：“找你喝茶聊天。”

“干嘛？”书房里传来楚添源不耐烦的声音，“洗完碗了就滚。”

周凯举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让我很意外。”

惊悚过后巨大的不安笼了上来，楚添源一把推开眼前的人：“你想要什么？”

当时那笑容，和眼前的一模一样。分明是很清澈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楚添源愣了愣，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那你想要什么？”

楚添源皱起眉，警惕地问：“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周凯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下颌，笑着说：“源源，这段时间让我当你的室友吧。我想要的奖励就是成为你的室友，4个月。”

楚添源二话不说就要关门，被周凯轻而易举地反向施力顶住。这扇脆弱的门在两人互相制衡的力量之间发出哀痛的声音，最后楚添源心疼他的门，收回了手，周凯顺利进了书房。

“意外？”楚添源脚尖一点，往他那边滑去，他一把按下周凯喝茶的那只手，钳住他的下巴：“你不是知道我女人堆里出来的吗？”

楚添源笑了声：“行，那来吧，现在？”

周凯将一个茶杯放在他面前：“喝喝看，奶香乌龙，你会喜欢的。”

周凯轻轻地捏住他的手腕，摩挲着他的腕骨：“我以为你不能接受。”

那天晚上，他俩像往常一样泡吧。隔壁桌一个喝得神志不清的男生跨坐到楚添源身上。楚添源当时喝的也比较多，意识不太清醒，以为是哪个女生在抱他便没推开。他刚睁开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周凯二话没说把那男生悬空拎起然后重重地砸向一旁的玻璃桌，桌子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扎了那男生一身。

周凯将身子放得更低了些，连带着声音都低了些：“是，的确如此，但你不会这样做。我了解你，你也了解自己。”

他泡了两杯茶，然后用托盘端起两杯茶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里面没了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周凯端托盘的手都有些发酸了，楚添源才来开门：“什么事？”

而事实上，没有，一次也没有。周凯自高二下开始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猛药，文综没下过270，后面开始一直霸榜文科第一。

“你的确很了解我。”楚添源说，“所以你在妄想些什么，嗯？”

男生痛苦的哀嚎让楚添源瞬间清醒过来，周凯阴沉地看着那个男生，却在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又带上了笑容。

周凯不急不慢地问：“源源，你很讨厌我么？”

“我可以进来么？”

见状，周凯笑着低下头，斯文地喝了一口茶。

楚添源双手抱胸，垂着目光看桌前这杯茶。良久，才端起茶喝了一口。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不讨厌就好。那么源源，你还记得高中时候我们定下的赌约么？”

“有话快说。”楚添源向后一靠，推着转椅朝着周凯的反方向滑去，直到滑到墙边停住，才抬起脸来看他。

见楚添源一脸疑惑，周凯提醒：“你曾经说过在高中毕业前，文综成绩你一定会超过我一次。”

周凯听着他近乎厌恶的语气，无奈道：“不，源源，你不能接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楚添源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成年人的恋爱世界，游戏规则随时可以更改，走心走肾不过一念之间，你不懂么？只要我想，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区别？”

楚添源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沉下声说：“不过是年少轻狂一时冲动下的赌，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可以不作数。”

“不，”周凯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身侧，笑着说：“我只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向你兑换我该有的奖励。”

“不，我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个。”

楚添源看着他熟悉的斯文笑容，想起了多年前一个触目惊心的夜晚。

楚添源在那两口茶的时间里，发现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周凯这小子把他的喜好捏得死死的。

“你说，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随便我怎么说。”

打开门，接过酒店送来的行李道了声谢。他没有把行李拖进门，而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茶叶罐，然后将行李箱就放在了门外。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周凯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不讨厌。”楚添源说，“也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