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错愕，一时之间谁都忘了讲话。

“哦对了，你刚才是在谈生意么？”楚添源为了缓解尴尬，开始主动找话题。

像往常很多时候一样，抽了张纸巾往他嘴上一按。周凯被他的手劲按得人向后仰了仰，接住这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说：“看你晚上吃的比较少，刚才也有点不大高兴，便猜测你大概是饿了。”

两人的心跳都在接触的那一刻猛烈跳动起来。一个是讶异之后抑制不住的喜悦，一个是晃过神来无法解释的震惊。

可谁想呢？

“有一点，你翘了翘嘴。”周凯笑着说，“以前你肚子饿的时候也会这样。”

“我刚才有不高兴么？”

楚添源回过神的瞬间，自然地抓住了他上下晃动的手：“干嘛啊？”

“呃……那个……”楚添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极其明显僵硬地转移话题：“刚才书房……我还以为你在打游戏呢。”

楚添源喝了两口水，靠在椅子上，说：“继续。”

在楚添源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周凯倒了两杯水来，见楚添源似乎在发呆，周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源源？”

“嗯，在谈一种原料的价格。”周凯喝了口水，神色恢复如常。

楚添源抬起头来，周凯保持弯着腰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哪怕已经三年没见过面，可当周凯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楚添源仍觉得亲切。亲切的同时觉得失望。他原以为周凯只是一时走偏了，这些年下来，他总该走正了。

楚添源点了点头：“理解。”

我不喜欢男生，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

我他吗怎么跟他解释啊？！他肯定误会了吧？！楚添源内心悔恨不已，我习惯性地就拉住了啊，以前不都这样拉吗？！

周凯笑了笑，解释说：“分情况，也分对什么样的人。”

“胡说八道！”楚添源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吃面，一边吃一边回忆他以前这样么？他自己好像从来没注意过。

“那对人是什么意思？”楚添源问。

如果周凯没有向他表白就好了，他可以当做一辈子不知道，和他相安无事做一辈子好朋友。

周凯继续说道：“因为是全新的，不存在什么现有的市场竞争空间，我们是第一个，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原料供应只是最初级的，如果没有我们提供科研力量及后续的一系列销售渠道，这些原料便无用处。换句话说，不选择我们公司，这批原料就是废料。当做最普通的材料卖出和作为高级原料卖出，价格差别很大的。当然，原料有很多，供应原料的商家也可以挑选，不独独只有这一家。这不过是公司在众多供应商里挑选出来的还算不错的一家，如果他们对我们给出的价格不满，坐地起价，无所谓啊，换一家就是了。想要这个机会的人很多，给一个对我们心怀不满的不如给一个对我们感恩戴德的。比如那些濒临倒闭却因为一次大订单喘过气来的企业。因此，没必要在价格上做退让。”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是楚添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两位发小，最亲最铁的朋友，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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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很忙么？”

我们本该是很好的朋友，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

“你谈价格都是这种语气和态度？这么强硬？”

“嗯。”

楚添源看着周凯低着头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

所以他真的是着急给我做夜宵才没来得及换西装的么……

其实楚添源在很多时候对周凯的依赖性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但他神经大条把这归结于周凯实在他娘的太好了，换做谁都会这样依赖他的。他从来不曾考虑过自己会对周凯产生朋友以外的感情，即便是强烈的依赖，也被朋友这个条件框得死死的。

周凯看着自己的手两秒，收了回来，终于坐了下来，说：“出国后没打过游戏了。”

周凯的目光从楚添源的脸上移到被他握住的自己的手上，楚添源见他的手指勾了勾立刻松了开来，快到周凯勾起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一碰他的手。

“首先呢，这次谈的是一种新的产品，很抱歉由于行业规定，我无法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