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

“童童，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件事。但让Elliot来任职，也是你非常希望的事情，不是么？你并不是完全帮我，你也在帮你自己。”

不知是否是隔着一扇门的缘故，周凯发现段予童的音色听起来并不像印象中的那般稚嫩，而是沉着又阴冷。

“爸爸，我已经帮你从G.N脱离出来了，再之后你想回家族做什么我无能为力，但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能做到。”

他靠近了些，站在门口听了会儿。

周凯知道这次的聘任不会是陆世宗的提点，也不会是董事会的请求，只会是段予童借着背后段家的势力施压。

分享？周凯蹙了蹙眉，什么叫和陆世宗分享我？

“滚出去。”周凯沉下声，“关好门。”

陆世宗保持沉默站在窗边，直到周凯走到他面前剩下几步距离，他才开口道：“Elliot，我曾经向你道过歉。为童童，也为我自己。我很抱歉，那天晚上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Elliot……”

门再次被关上后，周凯看着陆世宗：“他说不清楚，那就你来说。”

门外的周凯一愣，什么叫是陆世宗的意思？

“对不起，Elliot。那是我唯一一次失控。”陆世宗抬起头来神色平静道，“你让我失去了理智。”

周凯的呼吸一窒：他的意思……难道……

他刚想喘口气的时候，听到了陆世宗接下来的话，让他险些把自己活活憋死。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沉默，陆世宗才开口说：“童童，他不会喜欢你的。Elliot的心不会在我这，也不会在你那里，我们都很明白这一点。”

“Elliot……”段予童慌张地走向他，“你怎么在这？你都听到了吗？”

他的眼睛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下眼睑上那颗浅褐色小痣此刻被衬得格外可怜无辜。就像那天晚上的他一样。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中断了父子二人的对话。

周凯站在门口，茫然不解地问：“什么叫做分享我？又为什么叫他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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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任果然有问题。周凯站在门口无声地笑了下。

“可那明明……”段予童委屈地说，“明明是爸爸的意思，我才那样做的啊。”

“爸爸，你把Elliot让给我吧，好不好？我可以不要段家的继承权，我只要Elliot，我就要Elliot，其他我都不要，都给你，好不好？”

周凯站在原地前思后想了快半分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拒绝了G.N的聘任。

周凯从董事会下来，路过一个会议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似乎有争论的声音。

“童童，”陆世宗似乎是叹了口气，“我很后悔当初的那个决定。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也许你也不会那样做，Elliot也不会记恨你到现在。”

“滚。”

过了三天，周凯拿着那封意愿请求去了一趟G.N。

他不敢相信，他怎么敢相信这样的真相。

“对……”陆世宗的道歉还没说出口，周凯直接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又补了一拳。

“说。”

“童童本没想那样对你，是因为我他才做了那样的事情。”陆世宗垂下目光，“是我们对不起你。”

“毕业舞会。”

“那天晚上？”

“是，我也在帮我自己。”段予童平静说道，“我希望和Elliot成为真正的情侣，未来成为合法的伴侣。我不想再控制他，也不想再和你分享他，我想要Elliot是我一个人的。”

他不知道段予童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为何可以把自己的势力渗透得这么深，但他知道段予童的心思比陆世宗更复杂阴暗。

陆世宗踉跄着站直，握住了他的手腕：“Elliot……”

“你……”周凯紧握双拳，怒目看向陆世宗，“你们……”

“可是他永远不会忘记你对他做过的事情。”陆世宗说，“他不会释怀的。”

“不！”段予童略有些激动道，“只要我努力改正，只要我按照他想要的一切来做，Elliot会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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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段予童哭着摇了摇头，“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分享了我最爱的你。”

争论的两人是段予童和陆世宗，谈论的对象似乎是自己。

他不要陆世宗的施舍，也不想成为段家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