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段予童看到周凯这么生气，他越高兴？他不是喜欢周凯吗？看到周凯生气，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他从周凯的愤怒中能获得什么？

再回到书房时，脸上的冷水都来不及擦。他死死盯着屏幕，眼里的红血丝织成了细密的网。

在第四段视频看到一半的时候，楚添源终于确定下来自己的猜想：段予童对暴.力有近乎狂热的追求。他并不觉得遭受这样的行为痛苦，相反他乐在其中甚至兴奋不已。

楚添源点开第一段视频看了没多久，胃里一阵恶心，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也看到了熟悉的画面。他甚至来不及关视频，就跑到厕所吐得一塌糊涂。他吐得眼泪直流，吐完漱了口，用冰冷的水冲洗过自己的脸，又走回书房。

第二段视频开始后，他发现了一些变化：

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周凯在第一次结束后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第二段视频的开头他控制着情绪，却因为听到段予童满足的带着笑意喊他的名字时无法控制地愤怒，继而恶性循环。

又撑着看了不多久，他再次跑到厕所吐了。

许妟之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三人都听到楼上的楚添源在吐。

“阿妟，”沈听白大概猜到了什么，“如果是真的，楚添源会不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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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这次除了把眼镜摘了下来，连领带都不松了。楚添源看到他后来还是松了领带，在听到段予童喊他小名的时候。他把领带往段予童嘴里一扣，向后一拉，说了他跟段予童唯一的两个字：“闭嘴。”

“别去，”许妟之拉住他，“今天就算他吐到脱水，我们都不能去帮他。”

“不对……不对……”

楚添源似乎看懂了什么，立刻点了第四段视频。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一直以来能从中获得快乐的只有段予童。这一切对周凯来说，从来只是折磨。

“会。”

楚添源猛然向前凑近，双手抱住电脑，认真地看周凯的表情。

一段视频看完后，楚添源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额头上挂着大颗大颗的冷汗。他再跑到厕所吐，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开始吐酸水。

楚添源开始忽略他们之间正在做的事情，仔细地去观察两个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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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添源思考着，在第四段快结束的时候又听到周凯在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极轻地、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周凯因为愤怒做出的粗暴举动正好迎合了段予童变态的心理，无形中一次又一次地取悦了段予童。

他看着视频，一次又一次擦掉眼里灌满的泪。

“我去看看他！”沈听白着急地说。

前一段视频的开头周凯的情绪明显十分愤怒。可是第二段视频开头，周凯的表情可以说是淡漠到甚至不把段予童这个身下人放在眼里。直到段予童嘴里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什么话，周凯的脸上才会出现愤怒的表情。

楚添源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双手揪着自己的裤子。他紧闭着牙关，生怕一松口又会吐出来。

“源源。”哽咽地、极轻的呢喃，带着说不出的痛楚和委屈。

“那我们别给他看了？医生说他不能大喜大悲的。”

再后来，楚添源又听到了周凯在喊他的名字。

“源源。”电脑里的那个人轻轻喊了声。

“他在喊我。”楚添源确定下来，“他在喊我。”

在看了一会儿后，他明白了：段予童越高兴，周凯就越生气。周凯越生气，动作就越粗暴。他的动作越粗暴，段予童越高兴。

楚添源点开第三段视频，看到周凯上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前面两次一样绑段予童的手。他用那根段予童给他的孔位特殊的皮带扎住段予童的手腕，又拿了段予童给他的细绳子从段予童的手指绑到手腕打成死结。就好像，他一点都不想段予童的手能有任何一点动作，他在杜绝一切有可能的和段予童的肢体接触。

他看似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掌控着段予童，但实际上段予童才是这场运动中的主导者。

他在喊……我的名字？

腰的那只手看了很久，问：“乐安，你有没有陆世宗的全身照，最好是拍到他双手的。”

“等等。”许乐安拿出手机，“我问问阿音。”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椅子再次坐下，继续看第二段视频。

“他是不是又在喊我？”楚添源看着周凯的动作放得温柔下来，“他为什么要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