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顾不上别的，干脆跪在地上，把桌上的笔记本抱了下来放在椅子上。他就跪在地上，按着自己的手去点了播放。

他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枚黑色的存储卡，刚直起身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好。”许妟之把黑色盒子递到他面前。

“源源，不怕。”周凯意识不清地喃喃道，“没有鬼……”

楚添源仔细地看了看，真有。无名指……是戒指？

☆、国王十字

他想到了许乐安说的那件事，心猛然重重一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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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了。

“添源！”沈听白听到他的哭声冲了进来，抱住楚添源。

楚添源笑了笑，擦去自己眼中的雾气，看着许妟之手上的那个黑盒子，问：“这是什么？”

沈听白拍着他的背，哽咽道：“添源，别这样。”

楚添源在这段视频里先是看到了穿着蓝白校服的段予童出现在镜头前，越过段予童他看到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周凯。

“添源……我们不哭了好不好？身体吃不消的。”

我要跨越这一万公里，带我的漾漾回家。

直到段予童重复他父亲的动作，在他父亲的基础上愈发粗暴。电脑里传来段予童后悔又着迷地轻声说：“Elliot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再然后，房门被敲了敲。他看到了走进来的陆世宗。

“你觉得那只手会是一个画家的手么？”许妟之问。

楚添源一只手被沈听白拽住，还有一只手撑在地上，他跪在那里，后来又精疲力竭地伏到地上，用最后一丝丝力气轻声说：“我要去找他——”

“添源！添源！”沈听白牢牢拽住他，“去哪，你要去哪！”

“小白，我们出去。”许妟之走到门口，侧过身说，“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有一圈偏浅的痕迹。”

楚添源听到陆世宗询问他能否也拥有Elliot的时候，心下一沉。当他看到段予童纠结过后，最终说了好，他气到直接捏碎了那个黑色塑料盒。

楚添源终于明白了那只穿过一次的蓝白校服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周凯为什么那么愤怒，又为什么会故意伤人。

周凯毫无反应，他仍然处在昏迷状态。

楚添源看着他皱起的眉，眼里近乎哀痛的情绪，怔怔地点了下头。

他快速把卡插入读卡器里，发抖的手插不准卡位。卡掉到地上，他慌张地匍匐在地上寻找。

他跪在地上，流着泪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被咬破，血都流到了脖子上，手里攥着的塑料碎片扎进手心也毫无知觉。

楚添源听到这句话，抱着电脑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痛哭。他哭的撕心裂肺，哭到干呕，哭到一度喘不上气。

憾。”

楚添源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重新看向照片。

许妟之说：“楚添源，刚才那个看完了么？”

楚添源看了那盒子几秒，打开后看到了那两张照片。他握照片的手止不住颤抖，“怎么会……段予童……”

快结束的时候周凯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他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喊了声“源源”。

此刻他的心好比淬毒的万箭穿心过后又撒上了粗盐。在毒发身亡前，他先被活活痛死了。

“还撑得住么？”

随后他看到了段予童躺到周凯身边，笑着吻了吻他的侧脸，轻轻喊了声：“Elliot”。

楚添源把电脑往他怀里一塞，哭着往外爬：“我的漾漾，我的漾漾……”

“不……最该死的人是我。”楚添源哭着断断续续说，“他那样的时候还在想着我怕鬼……我竟然不信他……我他吗为什么不信他！”

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后，发现那只手的肤色和抱着周凯的段予童有点色差，而且那只手青筋暴起，看着很有力量。而段予童，楚添源看了五段视频，很确定他的身材偏瘦，皮肤偏白，手指纤长。

宁城第一医院住院部的一间单人病房里，躺着昏睡了两天仍未醒来的楚添源。

陆世宗看似那么爱惜地抚摸过周凯的脸，却丝毫不爱惜地贯穿他。在最后的时候，陆世宗俯下身亲吻过他的头发，极其温恋地轻轻喊了声Elliot。

楚添源仰着头，嚎啕大哭：“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