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几步冲到沈听白面前：“在哪？！”

他抖着腿，急切道：“你们先给我吧，好不好？”

楚添源走到窗边，双手按在窗户上，看着宁城上方灰蒙蒙的阴天。

楚添源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乌云遮蔽的白天，似乎看到的是伦敦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

沈听白：“穿好鞋再来问我。”

楚添源自言自语道：“那边是两点。”

分开的五个月，愧疚到他想用一生去弥补。

短短的堪堪盖住半个额头的刘海此刻都已经盖住眉毛。看上去没有那么野性了，有些可爱，但也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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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见面是7月12号。五个月了啊。”

重感冒导致的浑身酸痛乏力让他没有丝毫起身的力气。但如果楚添源在身边，他一定会爬起来收拾。因为他怕楚添源起床会踩到碎片。

他们用对方听不见的声音，隔着一万公里，呢喃着彼此的名字，诉说着分别的痛苦。

他在烧得迷迷糊糊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沙哑地一遍一遍喊着楚添源的小名。

楚添源狼吞虎咽吃完饭的时候，其余两人才刚开始吃。

“早上十点多。”沈听白说。

“我扶你去。”

床边的地上有一盒标注着退烧用的药和一只被摔的粉身碎骨的玻璃杯。

楚添源急得跳脚：“我还吃得下饭？！我要急死了！”

沈听白：“什么？”

周凯缩回被子里，学着楚添源以前睡觉的姿势，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包的严严实实，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的。

沈听白问：“去哪？”

楚添源沉默着把头贴在玻璃上。过了很久，他忍着泪极小声地哽咽道：“漾漾……”

“几点？”楚添源垂着头小声问。

过了一会儿，楚添源才笑着说：“这么久了啊。”

楚添源又回到玄关穿好鞋，刚想开口问，许妟之从餐厅走来：“先吃饭。”

许妟之淡淡说：“不吃饭不给。你自己考虑。”

他轻声问：“今天几号？”

在楚添源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地方，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在呼唤他的名字。

沈听白轻轻抚着他的背，安慰道：“添源，想哭就哭吧，憋着不好。”

许妟之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乐安已经回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12月10号。”

自7月一别两人不曾见过面，却在今天一个头顶白天，一个身披黑夜，痛在了一起。

楚添源掀开被子，因为极度的虚弱走下床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被其余两人迅速扶住。

一万公里外的伦敦北部，漆黑的天空中没有一星半点的亮光。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沈听白优哉游哉地看着他：“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门提早打开了。不然我这门今天要被你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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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

他明明在笑，听起来却是在哭。

“嗯，”沈听白说，“还是黑夜。”

“吃！”楚添源立刻坐到餐桌前，“快！都过来吃饭！”

楚添源火急火燎赶到许妟之家里，刚一拍门门就开了，他焦急地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