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狂摇着头，断线的泪珠落到周凯的下巴上，滑进衣领里。

，这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段予童的颈侧过去，没有击中要害。

周凯浅浅地笑着，眼里含着和鲜血一样滚烫的热泪。他把那枚戒指塞回楚添源的手心里，握住他的手：“不啦。我的源源，一直都是自由的。我不想……不想绑着你。但是，如果不把这个交给你，我不甘心。每天都要按时吃药，好好吃饭。楚添源，要开心，一直……一直开心。”

楚添源握了握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他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凯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没事，没事，我没事。”

周凯说完这些，脱力地向后倒去。楚添源迅速伸出双手抱住他。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几圈后，终于停在了天台上。原来段予童这栋别墅的天台是一个停机坪。

“你在说什么傻逼话啊……”楚添源抱着他嚎啕大哭，“你他吗求婚啊！周凯！你求婚啊！”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别吓我，不要这样，我不能……不能……我不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啊。”

“我……你……”楚添源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这……这……”

段予童几乎是摔着爬过来的，他哭着喊：“Elliot，Elliot，我……”

“什么？”沈听白随着许妟之的目光看去，那是停在旁边的直升机。沈听白明白地点了点头，起身往段予童和他的保镖走去。

这一声记忆里十分久远的“童”，是段予童初识周凯的时候，周凯总会带着浅笑喊他一声。

楚添源紧紧抱着周凯，拼命摇着头。

楚添源没有等到他说完这句话。

“源源别怕。”周凯强撑着自己从他怀里爬起来，跪在地上把楚添源抱在怀里，然后他对着远处的段予童招了下手。

“这是……怎么回事？”楚添源喃喃重复着。他又去摸了摸周凯的后背，一摸又是一片殷红。

周凯抬眼开始有些乏力。他努力睁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进楚添源的手里，小声说：“这个，给你。”

“源源，”周凯握着他的手腕，安慰道，“别慌，别怕，我在，源源不怕。”

沈听白蹲到楚添源身边问：“怎么了？添源？添源！回答我！”

嫁给我吗？

机上下来一个金发男人，走近段予童想带走他。段予童挣开那个人的手臂，跪在地上哭着喊周凯的名字，他伸出过分颤抖的手想碰一碰周凯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被赶来的沈听白一把拽起往旁边一扔：“你他吗给我滚！”

他看着段予童，费力地说：“我……没几分钟了。算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周凯中枪了。

“好。”周凯闭上眼，泪从脸颊划过，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能嫁……”

段予童拼命摇着头。

许妟之环顾地上的手.枪和大片血迹，他并着二指探向周凯的颈侧。几秒后，许妟之捧起沈听白的脸，说：“小白，冷静一点。听我说，周凯中枪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送他去医院，开车可能来不及了，我要你帮我一起做一件事。”

他的眼泪汹涌而出，抱着周凯哭着说：“怎么办呀，怎么办，怎么办……”

楚添源拿出两枚戒指握在手心里，颤抖着将其中一枚塞进周凯的手心里：“什么叫留个纪念？你不求婚吗？你得求婚啊……你要求婚啊……你要跟我说叫我嫁给你啊。漾漾……你要说求婚的时候该说的那些话啊。你不能这么潦草的求婚，我不答应你的啊。”

楚添源打开盒子一看，是两枚戒指。

周凯把楚添源牢牢护在怀里，捂住了他的耳朵。

段予童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我答应你。”

周凯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口擦去他手心里的血迹，轻声说：“没事的，源源。”

周凯看着戒指，语气有些虚弱：“这是我很早以前……就买好的戒指。之前想跟你求婚，没来得及。今天，我……我可能也来不及了。不过，还是想把这个给你。毕竟，你是我……唯一想结婚的人。你收下吧，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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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妟之捡起地上的手.枪，扶着楚添源的肩膀，晃了晃：“添源，添源，看看我，楚添源！”

楚添源终于从惊魂未定中醒悟过来——

周凯眼里盈满泪，他低声说：“别伤害源源，算我求你了，T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