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斜冲吃土同志点了个头：“不好意思啊兄弟，这人刚吃屎了，嘴巴臭，你别介意。”

何缈霎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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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斜睨向他，语气算得上凌厉：“你谁啊？”

何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你胳膊怎么了？”

陈斜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刚打篮球了？”

她有点儿诧异。

陈斜劈手从孙斯尧手里拿过球：“走你的吧。”

孙斯尧懵逼两秒：“什么？”

孙斯尧又是反应了两秒，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什么尿性，气笑了都：“操.你妈啊陈斜！”

陈斜顿了顿，眼皮一挑：“看到我也不打招呼，好歹我们也算半个熟人了？”

“我看游彷那一下真挺狠的，你是没看到你五官都皱成啥样了。”

“你要不要去趟校医院看看？”

“没事。”

陈斜睨着她，打量着，半晌道：“你关心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她和陈斜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她先一步收回视线，转了回去。

周枭：“……”

她一旁的周枭嘀咕了句“神经病”，也转了回去，还特绅士地问了句何缈：“你没事吧？”

陈斜握了下左肩关节：“很丑么？”

算她多管闲事吧。

“敢情我是来这儿当官还是当皇帝啊？”

何缈又问：“你打篮球受伤了？”

那人看他俩一脸痞赖模样，悻悻地怒瞪几眼，闷着气不敢计较了。

也是。

他“啧”了一声：“世界真小。”

原本何缈以为他们也算得上半个熟人，毕竟还是共享过一份麻辣香锅的饭友，但他这一句“同学”，直接在“半个”的基础上又打了个折扣。

同学还是我同学啊，一来就给我人际关系搞破坏。”

马尾再次甩出个小小的弧度，甩出一缕清浅的发香。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孙斯尧一滚，陈斜原本松快的眉宇又是一皱，他活络了一下左肩，感受着那点似有若无的痛感，这时坐在前排的女生忽然回过头。

“这搞哪门子破坏？给你立威呢。”

陈斜：“赶紧滚！”

何缈闭了嘴，转过头，周枭却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将脑袋一摆，冲向陈斜：“同学，你这么说话不大好吧，都是一个班的，何缈也是关心你，你要是胳膊真的受伤了，还是去下校医院看下比较好。”

陈斜进一步道：“同学，这样貌似有点不合适吧？”

何缈说：“那你回去记得找陈爷爷看看。”

何缈转过头来，正好和陈斜的目光对上。

“我刚看到你了。”

“我家老爷子就是医生，去什么校医院。”陈斜眉间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不耐烦。

刚才他们的对话，被她一句不落地听了个全乎。

“五官皱起来很丑么？”

陈斜就近找了离自己最近的教室空位坐下，孙斯尧站在附近给他做了个在耳边打电话的手势：“我就在隔壁呢，有事就喊，哥们儿随叫随到。”

陈斜的鼻尖被她的发尾轻扫了下，一丝极淡的发香飘忽而逝。

她和陈斜算不上熟，也就见过两面的交情。两次见面，她虽觉得陈斜这人不是个善茬，但也该客气客气，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绝非像眼前这样匪气四射不好惹。

孙斯尧看着他的左胳膊：“真没事？”

他不无惊讶地笑了：“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