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斜：“……”

陈斜指向对面的马路：“在那头。”

陈斜龇牙，破罐破摔道：“所以让你走为上策，碰到真看不下去的，先报警，还走不了的话，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戴上这个。”

“好久没坐你的小骚了。”何缈扫视了四周一圈，“你停哪儿了？”

里面装着两对黑色的耳塞。

三个盒子在何缈掌心之上晃荡了一下，被她稳住。她看看这一叠盒子，又看看眼前这人，半晌，幽幽地反问一句：“我戴上这个，两眼一抹黑，你确定不会更危险么？”

“手拿出来。”他说。

陈斜嘴角扬起：“我看你平时上课挺认真的，笔记也有做，这半个月你不在，各科的笔记我都替你记着了。可能有点乱，你将就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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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帆看了陈斜一眼，又看回何缈, 说：“好。”

沉默在蔓延。

他垂了下凌厉的眉眼，这才开始从书包里掏东西。

陈斜说：“当你想屏蔽周围的声音的时候，这个你应该用得上。还有最关键的——”他又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方形的纸盒子，“眼罩。在路边遇到打架的，以后就别多管闲事了，要实在是想打抱不平，就戴上这个。愣着干什么？收好。”

她垂眼看着，问：“这是什么？”

这人的眼睛仿佛能噬魂摄魄，又深又黑，不能盯着看太久，不然谁也招架不住，掉进去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 “我今天骑了车, 我送你。”

她抬眼，目露疑惑。

何缈愣了下，慢吞吞地伸出手。

也是。除了数学课以外，他就没正眼瞧过黑板。

“但是我刚给我爸打电话了, 他一会儿过来接我。”

她把礼物悉数放进书包里，陈斜这才勉强满意，伸手又去掏自己的书包。

陈斜没急着把东西掏出来，只是看着她。

他刚走远没多久，何缈看向陈斜：“好了，没别人了，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但她没必要和陈斜说这些，也不想要和他说这些。

“替我记的？”何缈下意识反问。

又一个透明的、极小巧的盒子叠了上来。

他顿了顿，缓缓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他脚步略有些迟疑，慢慢地走向距离此处百米远的公交车站台，并没有回包厢。

大概是感受到了来自他眼神的威胁，这回何缈倍儿给他面子，朝他伸出拇指：“嗯，你考虑得真周到！”

何缈像个听了主人指令的机器人一般，条件反射地就把手伸了出去，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的反应过于自然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数九寒天的日子里，你坐在暖气充足的空调房里依旧手脚冰凉，有人捧着一个暖手炉而来，说暖暖手脚吧，你的手脚很快就因此热了起来，那又何必告诉他你有更高能的空调呢。

一个大红色的三角盒被放在了她的掌心。

“你几时看我上课记过笔记了？”

“劳烦何同学再伸一次手。”

于是何缈又问了句：“嗯？”

说完，何缈侧头对一旁的杨天帆道：“杨天帆，你回去吧，我有话和陈斜说。”

其实，这半个月她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又没法上网，没几天就把暑假里没磕完的高一上学期知识点全自学完了，连数理化的卷子都刷了好几张。她平时上课听讲、记笔记完全就是照本宣科的好学生行为，是恪守好学生守则的形/式/主义。

陈斜：“降噪耳机。”

何缈看着他的动作，惊道：“还有？”然后就看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壳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