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谭靚妮有点懵。

孙斯尧看了眼何缈，又叹了口气，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了。

陈斜停下脚步，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什么好人。”

陈斜给人晾了一个寒假，现在明显还要继续晾。

“我俩有什么话好说？”谭靚妮作为陈斜的女友粉，对何缈一直就颇有微词。

“你来问我？”谭靚妮指了指自己。

她其实不太能接受别人一直把她往外推。

孙斯尧大体猜到了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陈斜看着她，答非所问：“你可能不太知道，我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不再停留，走了。

何缈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又严肃。

“你怎么不说你现在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怕谭靚妮对自己有抵触，不想告知，何缈又添了句，“陈斜让我问你的。”

何缈紧接问：“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她只能问：“你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喊声。

沉默片刻。

但这段关系又不一样，陈斜没有走九百九十九步，她也不是只差迈最后一步。他是她旅途中一道意料之外的风景，在遇上他的瞬间，她周遭的磁场就变了，像是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道，不停地推着她奔赴他的方向。

陈斜什么也没说，抱着球径直往外走。

他看向何缈：“欸，你也在？”

在一段并不明朗的人际关系里，她常置身于被动角色，过去十几年都是这样。在她付诸真情实感前，往往那个人已经朝她走过九百九十九步，譬如陶听言。

感性上，她刹不住脚，还想往前；理性又拉扯着她，你这样算什么呢，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么，那多难看啊。

何缈有点儿怔。

她与他，是相互作用的，彼此靠近，你来我往。

“嗯。”

陈斜：“我打——”

“老斜！”孙斯尧出现在19班门口，“走走走，游彷那逼在群里嚷半天了！”

如果她在朝对方迈向最后一步的瞬间，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抗拒、没必要，临门一脚她也会缩回来。

说着又要转身。

何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谭靚妮叫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刚刚说过了，学渣一个，咸鱼一条。”陈斜看着她，“过去了解一下吗？属性得加上好几条你不能接受的。”

陈斜静静的，眼睛漆黑又深邃。

谭靚妮无语道：“你确定？陈斜真乐意让别人捅他黑历史？”

何缈：“他不——”

陈斜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神情无奈道：“你要真想知道，”他朝不远处谭靚妮的方向看了眼，“可以问谭靚妮。”

又看回陈斜：“那……不打球了？”

孙斯尧觉得这事儿也挺让人头疼的，他问陈斜：“所以到底打还是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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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视角，她了解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片面的陈斜。他的感受，他的经历，他的所思所想，都是她无法切身体会到的。所以，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她也没法为他现在对自己说的话，理出一条完整而正确的逻辑链。

“打扰你了，你和陈斜是初中同学，想问你点事儿。”何缈开门见山，“我想知道陈斜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何缈心中滋味莫名，但也没退却，只反问道：“那你过去是怎样的人？”

现在，这个与她双向奔赴的人突然告诉她，就到这儿吧，咱俩不合适。

何缈还是喊：“陈斜！”

两人异口同声。

孙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