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往日里张扬散漫的少年，在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居然……看起来有点奶？

孙斯尧抢答：“她成熟过？”

左肩处传来微沉感，她略略侧低了下头，看见陈斜把下巴抵在自己的肩上。

何缈再度睁眼时，周围早已物换星移。

平时那双弯弯的笑眼合着，眼睫仿佛喧宾夺主了似的，长而密地覆盖住眼下那一片卧蚕。鼻子小而翘，鼻尖被路灯照出一小圈光影，显得尤为秀气。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到家里楼下了。

“嗯？”

陈斜垂眼。

她想驳斥一下，但汹涌的困意盖过了她想开口的欲望，在沉入更深的梦境之前，她听见陈斜说：“你对象想一口吃掉你。”

何缈正打着瞌睡，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人一摁，丝毫没有猝然后仰的不适感，相反，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的确。

她从车前杠上跳下来，看着陈斜：“我晚上可能要睡不着了。”

“……”

“忍不住爱抚你对象啊？”

孙斯尧“哦”了一声：“行吧，和平万岁。”

于是，她轻轻动了动脖子，在他胸膛前蹭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咕哝：“陈斜。”

陈斜瞧了半晌，忍了笑，干脆从车把手上腾出一只手，从前往后摁住何缈一侧的肩膀，微一用力，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她刚想伸手戳一戳他的脸蛋，陈斜突然缓缓睁开眼，看见她定在半空中的手，眼皮一掀：“这是要干什么？”

何缈又蹭了蹭：“你这个人，怎么热乎乎的。”

何缈也觉得挺诧异，坐在一硌死人的杠杠上，她居然毫无不适地睡了一路，醒来后，甚至有种神清气爽的满足感，这感觉连她那二米宽的大床都无法带给她。

“那你赶紧回吧。”何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夜里十一点了，“路上小心。”

陈斜则骑车载何缈回家。

何缈的五官近在咫尺。

何缈简直无语了，这人破坏气氛第一名吧。

天上一轮圆月，在灯光并不充沛的小区里投下疏密有致的清辉。

此情此景，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时光慢慢悠悠的感觉，又莫名，让人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冲动。

然后侧着头，低声在她耳边说：“小朋友，尽管往后倒，我是你的依靠。”

他坐直了身体，下巴脱离了她的左肩，懒懒道：“看你睡挺好。”

“孙斯尧你怎么回事？这是要言语攻击？”陶听言仰头逼视，“你不珍惜一下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和平吗？”

”

不是一般的盯，盯得颇具深意。

何缈一下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无语了：“你这人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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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何缈发出含糊的一声回应，心道，陈斜好烦喏，又给她换昵称了。

她一巴掌拍他头上，问了个和动作不相符的问题：“你干吗不叫醒我？”

俩和平爱好者在APP上找了家就近的KTV，转头就跟着导航向目的地行进了。

“不怕。”陈斜说，“睡不着给你唱曲儿。”

陈斜一动未动，眼睛紧盯着她。

六月的天，晚上也不见得有多凉，夜风带着躁意，撩得人头脑发昏，何缈上下眼皮子疯狂地打着架，脑袋时不时地歪一下，似小鸡啄米。

她放心地让自己沉浸在浓烈的睡意里，残存的一点意识让她在听到陈斜的低语后，忍不住做出一点回应。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把怀里人盖住脸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然后移了眼，轻唤了声：“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