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不是在询问意见了。

鬼萝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长生谷虽是江湖大派，本也不惧朝廷。只是新帝登基后，有意削弱江湖势力，这时候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沈素玄微微垂下眼帘，面色一片平静，心里却是在犹豫鹃禾的事，既然鬼萝这么问了，那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如果她隐瞒不报，那鹃禾怕是会有危险。

鬼萝幽幽的说道：“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宁可错杀也绝不可放过。莫不是见那贾琏生的风流倜傥，你舍不得杀他了不成？”

鬼萝笑道：“你一向不爱邀功，这倒让我觉着有些亏待你了。”说完，她话锋一转：“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只知道我是江湖中人，并不知道我是谁。谷主放心，在她没有归顺长生谷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告诉她。”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准备留她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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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玄抬眼，说：“她长得很像素凝，就连性格也像。我看到她在宫里被那些嫔妃刁难，吃了不少苦，心里有些不忍，所以一时冲动从阎王爷手里救了她，只是没想到她已无双亲，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想报答我的恩情一直留在我身边伺候我。”

鬼萝有些不耐了，“出去领罚吧。”

“谷主莫要打趣我。”沈素玄平缓的说：“他是荣国府的人，荣国府在金陵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假如我真的杀了他，那必定会多生事端，长生谷一向不与朝廷为敌，我便暂且饶他一命，待谷主决断。”

沈素玄没动筷子，无奈道：“你吃过了？”

第38章 38

鹃禾有些茫然：“还没吃过……”

沈素玄把软剑从腰间取出放在枕头边上，然后坐到饭桌前，“都是你做的？”

“谷主若是不允，我便不留。”

没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也没有事是可以瞒过她的。

鬼萝的笑意突然凝固在嘴边，眼中泛着诡异的光芒，“你怎么就能确信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她是真的不知道，那贾琏，你怎么解释？”

孟馨离开后，鬼萝问沈素玄，“辛苦你了，这几个月在宫里受了不少罪吧？”

回到宅子的时候，鹃禾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沈素玄淡淡的说：“这是属下的任务，不苦。”

这就是江湖人称丧心病狂女魔头的鬼萝。

果然，鬼萝听后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

鹃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沈素玄对面。

“听你这么说，她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那她知道你是谁吗？”

鬼萝嘴角的笑意加深，平添一分鬼魅，“长生谷一向赏罚分明，你这次立了功，我该如何赏你才好？”

想起贾琏那张脸，沈素玄的内心波澜无惊，对她而言，儿女情长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她的人生里只有杀戮，没有情感。

沈素玄知道鬼萝话还没有说完，于是静默不语。

只是思考了片刻，她立马说道：“我救了一个宫女。”

鹃禾站在沈素玄身侧，笑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着自己的喜好做了点。”

“那还不过来坐下吃饭。”

沈素玄吃着饭，说：“你把方婶的活抢了，那我就只能让她走了。”

沈素玄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果然，鬼萝的眸中闪过明显的狠厉，又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以你的实力，制造意外死应该不是难事，我认为他该死，你说呢？”

沈素玄深知鬼萝的脾性，于是不再推辞，“赏什么由谷主定，我只要领赏便是。”

所以沈素玄并不打算有所隐瞒，“鹃禾只是荣国府的一个婢女，我已试探过贾琏，并无不对劲的地方，他应该没有认出鹃禾。”

沈素玄心中微微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