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瀑布依旧奔流不息，水珠不断溅在透明的玻璃上，又慢慢滑落成一道道长痕。

他过去的种种标准在顾谨亦面前就是废纸一张，纷纷扬扬碎成了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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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舟叫他“亦亦”，声音温柔又悲伤。

但谢淮舟却抓住了他的手。

“我爱你。”

无人知晓之地。

温柔，漂亮，笑起来很好看，撒娇也很让人心软，连自保都不会，爱上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

顾谨亦的心口砰砰直跳。

第23章 坦诚

那蓝色的粉末本来画的是个标准爱心，现在茶已经冷了，爱心也已经残破不堪。

他也许不会太深地爱她，反正他们这个阶层的婚姻大多出于利益，但他会尽到伴侣的责任，会是她忠实的盟友。

但他现在不确定了。

尤其是谢淮舟在易感期时，最终松开了他的时候。

“谢淮舟，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顾谨亦问出这句话后，并不知道他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明明不是他在向谢淮舟求爱，等待被命运垂青的人也不是他，但他却觉得空气在一瞬间燥热起来，变得粘稠又暧昧，裹得人喘不过气。

对谢淮舟来说，太残酷了。

“为什么不说了，”谢淮舟用力攥着他的手腕，不许他逃避，“问下去。”

他突然又有点不敢说了，语无伦次道：“算了，你还是当没听见吧。”

没有人的爱应该被辜负。

列车外大雪飞扬，列车内却温暖如春。

其实他不该问的，问了以后两个人只会徒增尴尬。

“你说错了，我并不喜欢你。”

“谢淮舟……”顾谨亦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我猜错了，你就当我失心疯。”

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反侧，嫉妒，不甘和痛苦。

所以他曾经以为，他最终会迎娶一位跟他母亲相似的omega，强势，明艳，对别人和自己都严格要求。

他从来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可是他总觉得，如果装作不知道谢淮舟的爱意，心安理得去享受他的包容和体贴。

跟他想象中的那个omega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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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天偏偏要他遇上了顾谨亦。

在这个瑰丽又宁静的夜晚。

他甚至觉得自己天生感情稀薄，除了仅有的几个家人朋友，他对别人的感情都是泛泛，不讨厌也不喜欢，连怜悯厌恶这样的情绪都很少。

谢淮舟对着顾谨亦摇了摇头。

化作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我爱你”。

最终又堆积成顾谨亦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个alpha，也许真的很在乎他，甚至可以为了他对抗本能。

他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在瀑布的巨大声音中，像一叶漂泊的小舟，四处奔逃，找不到终点。

谢淮舟年少的时候，从来并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怎样一个omega。

他抬头看向谢淮舟，对方也在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只是因为“信息素缺失症”，机缘巧合被绑在了一起。

他一直觉得像谢淮舟出色又位高权重的alpha，有的是同样出色的omega表示爱意。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过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