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3/3)111 锁金铃
了,只能歇息半日,第二轮还要上场。
选拔没有中途停止的道理,更没有休息养伤的间隙,谁能站着活到最后,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擂鼓者叫出兰景明和兰阿波的名字,兰景明走到台上,草叶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兰阿波冷哼一声,静静脱|下袍子,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他胸口有刀尖刻出的獠牙,皮肉血痕未褪,隐隐泛出青肿。
兰景明捏紧拳头,沿场边走过两圈,未等他站稳脚步,兰阿波如离弦的箭,向他猛扑过来。
兰景明就地滚倒,猛然抬脚勾去,将对方勾倒在地,扑上去抡起拳风,照兰阿波鼻梁击去,一拳打的人口鼻流血,兰阿波不甘示弱,抬脚向后猛踢,踹的兰景明五脏移位,呕出一口血来。
两人被血腥激发兽欲,身旁鼓声大作,震得人胸口发麻,两耳嗡鸣不断,他们开始还有些章法,后来竟成了两只小兽,抱在一块滚来过去,你给我一口我给你一脚,揍得对方鼻青脸肿,两人身材相仿,气力相当,谁也打不死谁,最后兰景明耐力更胜一筹,将兰阿波踹到场下,兰阿波擦着尖锐竹竿滑下,划破大腿血流不止,晕厥在地不省人事。
兰景明站在台上,大口大口喘息,适才兰阿波直向竹尖扎去,千钧一发他扯了对方一把,一时收不住力,脚腕卡在台边,现下神智回归,腕骨似被扯出皮肤,痛的挨不得地。
擂鼓人要他下去,兰景明一瘸一拐下来,挪到角落窝着,脚腕已肿成馒头大小,几乎动弹不了。
在选拔结束之前,不会有人送药,更不会有人前来治伤,兰景明仰卧在草地上,忍着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他抓来一把残雪,半数按在脚上,另一半按在脸上,深深呼吸几口,令雪沫融化开来,沁入寒凉皮肤。
此番不知过了多久,他半睡半醒,浑浑噩噩,昏茫复又清醒,清醒复又昏茫,再醒来时鼓声大作,擂鼓人高呼他的名字,他随手撕下布条,将脚腕缠成死结,上去又打一场,堪堪赢下这局。
下来时他与兰道真擦肩而过,兰道真猛冲两步,故意撞他肩膀,撞得他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场去。
兰景明懒得回头,抬掌搓揉肩膀,径自回树后闭目养神,等待接下来的回合。
这场选拔直从清晨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晨光微明,擂鼓的人换了三波,兰赤阿古达不吃不喝,目光灼灼,静静坐在台上,似一块钢筋铁骨的重碑,镇守整片草原。
待到艳阳高照,留到最后的只剩两人,兰道真与兰景明走到台上,各自摆好阵势。
兰道真生来力大无穷,自小力能扛鼎,但身体不甚灵活,意志更是薄弱,上次便是仓促之间被兰景明按住,拖回帐中羞辱,后被自家格勒兰信鸿拎回帐中,饱受一顿捶楚,他数日来越想越气,真在颈上刻了小小一只王八,逼自己牢记过去,回来找兰景明报仇。
四周鼓声大作,兰道真扯松袍子,露|出那只耀武扬威的王八,冲兰景明摇晃两下。
兰景明呆住,恍惚怔愣一瞬,兰道真猛扑过来,如一头猎豹,将兰景明扑在身上,一拳冲眼眶轰去。
千钧一发之际,兰景明猛然躲开,耳骨被劲风刮过,那拳头擂在地上,震起一片草屑。
四周响起惊呼,有人拍手叫好,声浪汹涌起来,翻腾盖住鼓声。
兰景明左支右挪,耳边拳风大作,呼呼卷起威浪,兰道真掌风不断,接连轰作一团,草地碾成碎末,细屑揉进眼里,兰景明躲闪不及,耳骨被砸进土里,这一下气力极盛,他脑中嗡鸣,眼前发黑,被兰道真抓住机会,揪起额头向下一甩,摔出一声重响。
鼓声停滞一瞬,铺天盖地的欢呼响起,那声音忽近忽远,喧嚣盖住呼吸。
兰景明仰在地上,苍鹰翅膀卷起波涛,驮身体飞入云间,劲风卷起雪浪,抬手触到云彩,身上疼痛如潮水褪下,温热被褥袭来,带他落回草地,卷进棉团之中。
仿佛······回到襁褓之中。
鼻间飘来一缕檀香,忽近忽远忽浓忽淡,如一只细钩,勾的他踉跄向前。
被褥散作一滩,脊背落进泥土,凉意沿脊背袭来,困住身体的水泡破了,兰景明踉跄站起,眼前天旋地转,血流小溪似的向下淌,淋湿脚下泥土。
欢呼戛然而止,四周鸦雀无声,似乎没人相信他还能起来,还能捏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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