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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可以,”赫钟隐浅浅吐息,眼珠眯成一线,“不许珠胎暗结。”

人间情爱当真无趣,贪嗔痴苦皆因情所生,为情所障,何不撑一叶孤舟,寄情于山水天地。

他没有回房去睡,拽根草叶丢进唇间,简单咀嚼几下,仰在房顶晒太阳,等着姊姊给做糯米团团。

这下可真是变本加厉······将人都捡回来了,养在卧房尽心照看,一日三餐喂到嘴边。

无趣。

若要他与人缠绵悱恻,颠鸾倒凤夜夜笙歌,当真是寒毛直竖恶心欲呕,不如一刀捅死干净。

赫连翘淡笑摇头,蹲下来给他剥红薯皮:“弟弟可曾挂念过谁?”

赫连翘哑口无言。

赫钟隐轻叹一声,额头靠在膝上,指头拨弄花瓣,任它吸食血珠,开的愈加娇艳。

传承观音血者,有几人能得善终?”

日子如白驹过隙,那个叫阿穆尔的男子逐渐康复,他嫌那人身上血腥味重,平日里懒得进院看人,直到姊姊将人放走,他连那人的模样都没有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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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姊姊,你愿做菩萨,旁人拦不住你,”赫钟隐淡道,“我只愿做个凡人,平凡终老一生。”

夏日凉风习习,吹皱平静湖面,柳枝在风中旋转,飞花卷起芦苇,簌簌吹拂过来,纷纷黏在发尾。

赫连翘立在背后,细薄短匕削铁如泥,在赫钟隐发间游移,赫钟隐仰脸看人,时不时轻眨睫毛,唇间呼出热气,碎发上下起舞,在眼前荡来荡去。

赫钟隐不爱进卧房睡了。

塌上那人生得粗壮魁梧,高眉深目,窄小床褥塞不下人,大半个脚掌探在外面。



赫家恢复宁静,赫钟隐嘴上不说,倒不在外头睡了,从河边挪回院里,白日里晒晒太阳开些方子,夜里挂在自己做的秋千上晃来晃去,别人好好在秋千上坐着,他偏两手挂在上头,两腿蜷着在地上摇晃,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软绵绵似一滩烂泥。

赫钟隐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宁愿将血喂给弹跳上岸的鱼儿,也不愿去寻那遗失在外的山河混元图,摸到传闻中千年长成的诛心草,将心头血浇灌给它,融成一粒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巫医族在深山之中隐居,家家户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即使日日在林间安枕,也不会有人在意。

赫连翘登时恼了,手下薄刃一扔,转身回房去了,啪一声合上木门。

这头发剪了一半,活像被幼犬咬过几口,乍一看参差不齐,赫钟隐撩起几缕,削得乱七八糟,干脆一把削个干净,露出光洁额头。

他以为那个不速之客走了,一切便会恢复原状,可赫连翘日日心不在焉,叫她她听不清楚,拍她她没有反应,有时她在灶台前扇火煮药,瓦罐熬干了都不知道。

枯萎草木狼吞虎咽,下垂枝叶渐渐立起,垂涎欲滴摇动,摩挲赫钟隐指腹。

这人浑身被布巾缠着,眼角脸颊都有细疤,乍一看有些瘆人,赫连翘正坐在旁边喂人喝药,她身姿娇小,平日力气不大,此番也不知哪来的劲头,不眠不休尽心照看,两人靠在一块,烛火暧昧不清,浓情蜜意满溢出来。

“赫连翘,你再这么下去,心魂都要被勾走了,”赫钟隐仰在地上,抓起草籽嚼嚼,觉得太苦又给吐了,徒手去掏赫连翘新烤的红薯,“那小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便不是好人,何苦为他衣带渐宽终不悔,早些移情别恋多好。”

赫家院里没有躺椅,只有条简单草编的椅子,赫钟隐坐没坐相,一条腿半曲半立,另一条晃来晃去。

“额发挡眼睛了,”赫连翘嗓音轻缓,柔声撩拨心弦,“姊姊给你剪发。”

要么在院里,要么在屋顶,要么干脆在湖边拔些草叶,摊开压在枕下,肆意滚上一夜。

“那若姊姊以后嫁人,你自己如何生活?”

赫钟隐看不下去,懒得再进卧房,自去院后卧着,抬手揪朵花瓣,指腹被草叶划过,落下一颗血珠。

“挂念,”赫钟隐呼呼吹风,将红薯咬掉大半,“那是甚么东西,为何要挂念他人。”

这般从晌午躺到夜里,赫连翘在院中咚咚敲米,敲得声响震天,木板要被砸裂,赫钟隐哈欠不断,在房顶躺到半夜,迷糊摇晃下来,捡几个团团嚼来嚼去,翻到屋顶趴着,沿缝隙往卧房里看。

巫医族产子艰难,极易一尸两命,刚出生的胎儿身娇体弱,需得小心看护,赫钟隐未曾见过爹娘,自小与姊姊相依为命,两人年岁相仿,平日里打打闹闹互不恭敬,他整日招猫逗狗,颇爱作弄他人,于医术方面天赋异禀,称得上药到病除,但他不爱出门,更不替外人诊脉,倒是姊姊生来爽朗,嫌弃日日在族中颇没意思,酷爱跑出去玩,捡些受伤的小鸟小兔小鸡小鸭回来,拿棉团做出布窝,非得养好才放回山中。

赫钟隐切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草叶卷成一团塞住耳朵,翻身卧回去睡了。

姊姊救回的男子伤势渐好,可以由姊姊扶着出来,在院内悄悄走动,巫医族可以隐姓埋名出去治病救人,带外人进入藏身之地却是大忌,族人大多天生异相丰神俊秀,得观音血者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怎会不引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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