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仍然有些咳嗽。

此时此刻，她只晓得自己的脸比那冬季里的手炉还要烫。没想到他欲言又止的竟然是这种事，这让她该如何回应？

沈砚下了朝一如往常去了仁明殿，同她用过午膳后又亲自喂她喝了药，接着便屏退了宫人，扶她上床午憩。

*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将手抽回，却又蓦地被他握住，沈砚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摊开，轻轻捏了捏她粉红色的掌心。

见她一直蒙在被子里不说话，沈砚当她是害羞得紧了，便也不想再勉强她，随即叹了口气道：“阿茴你休息吧，我先去文德殿处理政务了。”

沈砚垂眸踌躇了片刻，倾下身子来冲她眨了眨眼，“阿茴，我可不可以也上去同你一起睡啊？”

“原本我也是难以启齿的，可是...可是我真的难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似乎还带了几许委屈。

说罢，将手中那封与上次一模一样的信封递给了她，随即便退了下去。

那人抬起眸来，微展唇角，“阿茴，我教你。”

于是她柔声安抚道：“陛下，我的风寒还未痊愈，仍是有传染的风险的，过几日好不好？”

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这哪里值得他欲言又止？

嗡的一声，沈砚登时脑子炸开。

今日已是阮清茴生病的第五日，如王医官所说，她今日的确好转了许多，至少烧已经完全退下，气色也比前几日要好了不少。

说出那句话就已经够让她羞耻难当了，偏偏这人还要再问上一遍，反正她是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阮清茴背靠着床头坐起，抽出信纸摊开于眼前，仍是同上次一样清丽秀逸的飞白体，字字落入她眸中。

尽管如此，沈砚也从未往别处想过，只是觉得阿茴救了个不错的丫头，再无其他。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了...”

阮清茴不解，“什么忍不住了？”

思绪正飘远之际，青鸾忽而走了进来，“娘娘，周先生又替陛下送信来了。”

见他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的模样，阮清茴干脆直接问道：“陛下，你是想说什么吗？“

“阿茴...”帝王不自觉吞咽了一口，低声问道：“你当真要试？”

也多亏了这香，才让他在每日对阿茴的担忧之下，不至于失眠而耽误了上朝议政。

阮清茴又不是男子，她哪里知道这种事情若是一直忍着，除了会带来胀痛之外，还会对身体某个器官有弊处。

他抬眸凝视着她，抿了抿唇，随后从被子里拉过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自己忍不住之处。

给她掖好了被子，他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作也向来是温柔细致，同她聊过几句后，心情虽算不上彻底放松，但眉间到底是舒坦了几分的。

一张面色通红的脸从被褥里探出来，垂下眸子不敢同他对视，“你...你要我如何做呢，我......我可以试一试。”

尤其是她的右手掌心，暧昧，却又难闻。

可今日却为何偏偏，着了沈砚的道呢？

这话落在阮清茴的耳朵里，自然而然便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想也不想，在他起身准备离去时，当即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云檀每日退下前为他点的那香，安神的效果的确十分明显，每次躺下没多久，便有些许困意袭来。

他也从未有一刻，心血如此躁动。仿佛滚烫的岩浆替换了他全身的血液，流动着的红色液体里，正咕噜咕噜冒着沸腾的泡泡。

阮清茴的午憩没能睡得成，尽管一炷香之前沈砚已然离去，可床榻之上仍然充斥着暧昧的味道，尤其...

“阿茴，我不是故意要如此的。”被褥外的那人仍在轻声解释着：“我也不知为何，许是因为先前日日同你亲近，一下好几日不曾碰你，我近日总是心痒难耐。”

若是换作以前，哪怕他的身份是自己最亲密的丈夫，她也断然不会答应如此羞耻之事。

强烈的羞耻心让她实在难以入睡，回想起方才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怎的就答应了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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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感谢前朝那些大臣们，将这世上最完美、最温柔、最可爱的女子送给他当妻子。

掌心的灼热顿时传来，把她烫了个正着。她猛地抽回了手，立即将被子盖到头顶，以掩饰她此刻的面红耳赤，羞怯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