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自己说，在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我让她拿出来也不动，到底是什么这么不想让我看见？”

哭声正好落在见阮清茴一直没回去，前来寻她的沈砚耳中，连忙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小公主低垂着头不说话，也不行动，她便又扬声催促道：“我让你拿出来，娘亲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

果然，此话一出小公主立即又变回了戌时歇息。

小公主连声应下，并且之后几日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可这几日过去，她又开始晚归。

沈砚怕她出事，帮忙扶着她的腰冲女儿猛眨眼，“夭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亲正怀着小弟弟，你怎么能惹娘亲生气呢？藏了什么，快拿出来。”

这不，给她掖好被子后阮清茴便起身离开。可身后的大门甫一关上，她便忽然想到，方才宫学老师突发急病，派人来告知明日不用上交他那门功课。自己得通知一下夭夭。

一见到这书，阮清茴更生气了，“沈月瑶！我不是已经用你说了不准学天文吗？这书是怎么回事？谁

可近日一连好几天都是未到申时便拉着海棠梨花出去了，用了晚膳也是玩到亥时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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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床边，将女儿抱进怀里柔声安抚：“夭夭乖，别哭别哭，有爹爹在呢，乖啊。”

无法，阮清茴只好拿出杀手锏，告诉她今后若是再晚归，自己便罚无法正确规劝主子的海棠梨花。

阮清茴在孕中情绪本来就不稳，加上又是碰见夭夭头一次如此不听话，一时气得呼吸不稳，赶忙扶住自己的腰深吸了一口气。

小公主信以为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声音里略带了些严厉，听得小公主瞬间便红了眼眶，却仍是将手在被褥里死死捂着，一动不动。

是一本张衡写的《灵宪》。

说完，又对海棠梨花道：“你们两个，以失职之过去各领十大板吧。”

于是又转过身去，吱吖一声将门打开，却刚巧碰见小公主慌忙朝被窝里藏着什么，而后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海棠梨花虽说只比小公主大了两岁，心性却比同龄人要成熟些，加上又在仁明殿待了这么久，哪里会不知道皇后娘娘只是在演给小公主看，于是立马曲身福礼，回了声“是”后便准备出去。

小公主啜泣着看向他身后的阮清茴，沈砚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扯出一抹笑，“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同夭夭好好说嘛，她还小，容易被吓着，吓坏了你也得心疼不是？”

她以为是夭夭贪玩了些，心想这个年纪贪玩也正常，便好声好气地同她说，无论怎么玩，功课是必须要做好的，且晚上必须要戌时歇息。

只是……戌时躺是躺床上了，可有没有睡着，又或者有没有在做别的什么，谁又知道呢？

说完又松开她，大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夭夭怎么啦，跟爹爹说，爹爹给你做主。”

她皱起眉头，走过去摊开手，“藏了什么，拿出来。”

做功课，约莫申时才会同海棠梨花一起出去玩耍，傍晚回来用晚膳，再玩一会儿，戌时歇息。

闻言，小公主只好不情不愿地将被子里藏的东西拿了出来，递过去。

她还是个小孩子，阮清茴自然也不可能自己动手去抢东西，便收回手唤来门口的海棠梨花，对夭夭道：“你不听话，那便是你身边奴才的责任，你就看着她们是怎么代你受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