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夏每天都与我分享拍戏的日常，和他以往的每一次进组没什么两样。

“小林哥可没告诉我程哥你长得这么帅啊！”她为自己第一眼看见我时的讶异做了解释，“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你……”

后来他就不知怎的突然转了性，整日地待在家里不出门，公事也全都远程解决，逮到我就是做爱——也不对，我不想把这种没有感情的性行为称为“做爱”。

别墅里养的哈士奇膘肥体壮，金渐层更是“十橘九胖，还有一个赛大象”里的赛大象，我刚进院门时看见阳光房里晒太阳的一狗一猫，还小小吃了一惊。

温岭这次拍的是武侠片，林夏担纲男二号，有很多打戏，他一向敬业，不用替身，常常累得不行，还在吊威亚的时候受了次伤，因此而上了一回微博热搜。

我买了花、买了林夏喜欢吃的零食，又想着还得给剧组的其他人都带一点小礼物，便越买越多，最后大包小包地拎着到了目的地，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

我闻言挑了挑眉，她仔细回想:“你别提醒我，我能想起来的！”

我对陆晟泽的别墅的所有记忆，全由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淫秽画面组成。

什么也没带去。

晚上他睡熟了，我再把真的抱枕塞到他怀里，悄悄溜到阳台去给林夏发消息。

他只是肏我。

我偷偷去向他的助理打听他的行程，得知他出差去了，短期内不会回来，顿时心中暗喜，连夜便订了去横店的动车票，准备去探望林夏。

我主动朝她走过去:“你好，我是程景瑞，林夏的朋友。辛苦你了。”

陆晟泽最开始的几天都很晚才回别墅，我白日里照常工作，晚上又睡在客房，甚至没怎么和他打上照面。

他在微信上给我吐苦水，发自己受伤的照片给我看，但看语气明显乐在其中。他真的很喜欢演戏。

有时他看着看着就精虫上脑，放下咖啡走到健身房里把我从跑步机上拖下来，或是就地正法，或是带进室内哪个别的地方，剥了裤子就是一顿狠肏。

我习惯每天锻炼，别墅里有健身房，自然不会再舍近求远。我在跑步，陆晟泽就在玻璃墙外的阳光房里喝着咖啡看我，宛如在欣赏一场由我倾情演出的默剧。

我在黑暗中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傻笑，眼眶发酸。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我就一直都是睡在陆晟泽床上，被他当成抱枕似的搂着睡觉。

第一次在吃完饭后突然被按在餐桌上后入的时候，我还会觉得羞耻，一边趴在冰凉的桌面上被顶得不住朝前耸动，一边捂着嘴不想叫出声。

然而她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却报出了一个台里最红的综艺节目的名字，和我八竿子都打不着。

然而人的适应性就是这么可怕，这种事情多发生几次，没过多久我便逐渐看开了，随他怎么折腾我，他高兴就好。

是陆晟泽之前以为我是林夏的助理时给他新换的那个，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并不认识我，举着用马克笔写了“程景瑞”三个字的A4纸在车站等我。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我快被这种日子折磨到麻木，陆晟泽突然有好几天没回别墅。

我早猜到会这样，摇头微笑:“那个是袁文瑞老师，我是主持新闻节目的。”

坐高铁到义乌后，我搭上大巴去影视城。

真没想到陆晟泽这种没人性的家伙还能养小动物，养得居然还不错，估计是托了佣人的福。

陆晟泽还热衷于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我，按着我的尺码给我买来各式各样的新衣，风格其实颇对我的胃口，只是价格是我不会考虑的范围。

我便关掉手机，灰溜溜地回到卧室里，又钻进被窝做他的人形抱枕。

这时陆晟泽醒了，发现我不在，隐含着怒气抬高了声音叫我的名字:“程景瑞。”

事后佣人来收拾残局、打扫卫生，我看见了也会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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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带我去了剧组下榻的酒店，她很活泼健谈，一路都在找话题和我聊天，生怕怠慢了我似的。

林夏在拍戏，就安排了助理来接我。

陆晟泽把我的骄傲不动声色地一点点踩碎，打磨成他喜欢的样子，放在身边赏玩。

离开上海时，我只感觉整个人忽然间变得轻松起来。

她看见我，似乎有几分惊讶，随即向我打了招呼，主动伸手要接我手里的东西。我笑着摇了摇头，只把那束新鲜的沾着露水的玫瑰花递给了她。

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我感觉我就是他豢养的金丝雀——不过我可能更像只鹩哥，因为我偶尔还需要像酒店那次一样给他说几个段子和笑话逗趣，总之是毫无人权。

我不懂得他这种“上层人”的“高贵乐趣”，只觉得厌恶，厌恶他，也厌恶屈从于他的我自己，而后从这种厌恶中生出一种别样的乐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