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还没有开口反对的意思，陆晟泽膝行过来，伸手紧紧环住我的腰。

林夏低头抹了把脸，重新抬头时回身望了我一眼。

其中有一枚要新一些，与另外两枚有细微的不同，但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我才不想大方地退出，可是要我逼你选择我、放弃他，我也做不到。”

他刚刚被林夏说得憋回去的眼泪啪嗒地又掉了下来，蹭在我身上，湿漉漉的，有些痒。

紧接着，我晕乎乎地被林夏捉住左手，好像沉浸在一个甜蜜而完美的梦境中，看着他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我瞪大了眼睛，他还在说话：“你说过，你支持我的所有决定，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决定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对不起。”我忍不住对他说，“对不起……”

我如梦初醒，在他的催促中捏着那枚戒指往他的指头上套，却戴了两下都没戴准，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太善良了，他所接受的所有教育和经历的全部人生，让他充满了同情心与同理心，哪怕是对着情敌陆晟泽，在知道了对方与我当年的故事之后，他也没有办法狠下心。

他不知从哪里变魔术似的摸出一个小盒子，凑到我与陆晟泽面前。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次终于戴上去了，丝绒盒子里还剩下最后一枚戒指，我把它拿了起来。

“你别不要我。”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和陆晟泽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很难用言语形容那一眼中的饱含的情绪，我听见他对我说：“景瑞哥，我真希望我可以自私一点。你们有什么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林夏在说什么。

“我试过了，我真的做不到。”他摇头，“景瑞哥，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你难过，甚至也不想……你们就这么错过。”

陆晟泽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我的皮肤上，我突然发现他这么爱哭，和他外表看起来的冷硬模样完全不同。

或者说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要更脆弱一点，让我不禁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残忍得令人发指。

“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但我不后悔，至少在这一刻，我心甘情愿地做这个决定。”

林夏的眼睛很亮，目光坚定而炽热，他再次勾唇微笑：“不是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部都要吗？”

我被他这番话惊得一时语塞，余光瞥到陆晟泽，感觉他只差给林夏跪下了，心里蓦然酸软得一塌糊涂。

打开盒子，熟悉的丝绒礼盒里装的确实是我见过的戒指，却不是两枚，而是三枚。

林夏也不着急，等着我第三次把指环对准他的无名指。

林夏对我们说：“爱不是算式，规则也是由人来定的，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别说对不起。”陆晟泽隔着一个再近一点就能有一个吻的距离望进我眼底，“我不想听对不起。”

他说着，忽然笑了，看看我，又看看也默默爬起来的陆晟泽：“我是不是像个圣母啊？”

林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男人一眼，就这么赤条条地站了起来，哼了一声。我还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最讨厌看见人哭了。”

我握住他的左手，指腹掠过他腕间的伤疤。

“该你了。”林夏把戒指盒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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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他不会不要你了。”

“愣着干什么，给我戴上啊。”

“……我也试过放手的，可是我做不到。”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我已经放弃了陆家的继承权，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可以给你。”

林夏把空了的戒指盒丢到旁边，从正面拥住我，我被他们两个人抱在中间，皮肉贴着皮肉，身体又开始发热。

林夏的手不老实地摸索到了我身上，陆晟泽的吻也再次落在我颊边，我几乎是立刻就硬了起来。

我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让他们这样为我牺牲？

“爱本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这么痛苦呢？我爱你，他爱你，你也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有除了舍弃一个人之外的第二种选择？”

陆晟泽偏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里盛满了光。

陆晟泽越过我与他视线相对，林夏嘴角的弧度变小，不再玩笑，认真地看着他，再看向我。

我和陆晟泽不敢去想，林夏亦然。

陆晟泽还是当年那个纯粹的少年，他冰冷的盔甲背后，藏着一颗炽烈如初的心。

我的手微微发抖，这回却一次就把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也许林夏说得对，爱本就没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