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夜知道他的打算，对他点了点头，“快去吧，我在官驿等你连。”

唐昭夜最怕离别哀伤，她知道程姐姐也是这样的，于是她笑着将程雨菲拉到一边，逼着那两个男的，同她小声说：“我家小飞是真的很喜欢程姐姐，要不你就点头嫁进我们家来吧，这样咱俩又可以日日在一起玩了。”

唐飞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摇了摇头说：“出来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辞行。”

即便她再忙碌，该做的礼数还是做足了。

程雨菲缓缓展开手，发现竟是唐飞从小带在身上的金玉元宝坠子，他说过那是他周岁时娘亲为他戴上的，自他们相识就他就一直随身带着，别人若是碰一下，他都是要咬人的。

“你们这是……准备动身了吗？都怪我这两日忙没顾得上你们，我让管家准备了一些礼物，带回去给伯父伯母和老夫人。”

管家为他们备好了礼物，一路送他们三个离开程家，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唐飞突然顿住脚步，犹豫地看着唐昭夜，欲言又止。

她们俩一起走回去，南弘修礼貌客气地对程雨菲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唯有唐飞，始终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眼看着就要离开，也不见他上前说上半句话。

唐昭夜倒是没有想过，大抵这次回京后，就再也没理由推脱她爹娘安排的相亲了吧。

程雨菲浅笑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南弘修，对唐昭夜说：“那你呢，别光想着别人的事情，忽略了自己的。”

这两个没良心的，昨晚丢下他一个人，现在还跟他装无辜。

如此金贵的东西，如今却给了她。

唐飞将她的手打开, 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 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招惹她身边的南弘修，只问她拿着行李是要去哪里。

“这个你拿着！”唐飞抓起她的手，往手掌中塞了一样物件。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唐飞急着赶回去，是生怕唐昭夜抢了天字营营长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离开，这次分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唐昭夜是真心希望他们俩能够都勇敢一些。

忽而院门被推开，唐飞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直愣愣地停在她面前，一双热烈炙诚的目光便定定地盯着她。

唐飞今早是在酒肆外的墙根下醒过来的，手中还捏着只酒碗，他往碗里一瞧, 那里面竟然还有过路人打赏给他的三文钱。

“乱讲。”程雨菲脸上一红。

她身边瞄了一眼, 似是在思酌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发作, 哀怨地走过来, 刚要开口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我们正打算找程姐姐辞行, 你若是不放心程姐姐，就再在金陵留一段时日，我回去后帮你多请几天假。”唐昭夜知道他一定很舍不得离开。

“不管我是不是乱讲，只要你们不后悔就好。”她含笑轻轻抱了一下程雨菲，“程姐姐，保重。”

程雨菲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唐昭夜知道程姐姐与唐飞其实互相心仪多年，只是两人从小青梅竹马，谁都不好意思戳破那层窗户纸，再加上程姐姐的外祖一直对唐飞颇有成见，他们俩的事情才拖到今日。

“程姐姐，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辞。”唐昭夜随南弘修向外面走去，还无奈地看了一眼唐飞，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得了她的话，唐飞立刻掉头向里面跑去，慌忙间还不小心撞翻了丫鬟篮子里新采的花草，脚下步子不停，回头连连陪着不是。

“昨晚上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染风寒了？”唐昭夜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是有一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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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过去的时候，程雨菲正在与郎中交谈，她这两日遍寻名医为程雨晴医治嗓子，不过每个来看过的郎中都说无药可治，令她头疼不已。

程雨菲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了？”

唐昭夜他们一直等到郎中离开后才进去。本来还坐在廊下愁容满面的程雨菲，看见他们时瞬间换上温和笑容。

不仅如此，程雨晴自生病以后情绪更是敏感多变，动不动就又哭又闹，昨晚还不小心抓伤了程雨菲的胳膊，连一点羞愧都没有。

彼时程雨菲站在偌大空荡的院落内，想到还有那么多麻烦事等着她一个人去料理，便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的？

他的话倒是让唐昭夜很是惊讶，想来昨晚那顿酒也不算是白喝，好歹唐飞终于能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