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野：“金子……”

慕葕突然很同情他，他佷了一辈子，处心积虑地想要报复，到头来却发现全都是一场误会。

“对，自首。”承野说：“陆师兄一定不会看着你出事，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嘉措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不会的，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又怎么样，亲生母亲在关键时刻把我送走，却独自留下弟弟，到头来养母却把我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对于我来说，后者才是那个给我爱的人，而那个把我生出来又不管的女人，我宁愿不要。”

“去自首吧……”慕葕试探性地说：“自首可以减刑，也许你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我快不行了……你让我把想说的话……都……都说完……不然……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金子，听话，你现在要保存体力，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你一定要挺住，知道吗？”

央金微微一笑，仿佛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因为你对我更好……回头吧嘉措哥哥……你还有机会的。”

“承野哥哥，对不起了，每次都利用你来刺激别人，你一定很懊恼吧。”

“承野哥哥……你从小……从小就总是一个人……那个时候我跟嘉措来找你……觉得你好可怜……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照顾你……让你永远都不会觉得孤独……”央金说完转而看向慕葕，她突然就笑了，“现在……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滑稽，总是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题目。

“去自首吧，我们陪你去。”慕葕再一次试探。

“好，你说，我听着。”

嘉措已经六神无主，他拼命示意一直躲在树后的央金不要出来，可这个傻丫头就是不听。

子弹穿膛而过，央金倒在了嘉措的怀里。

央金摇摇头，每说一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

达古寺的山洞里，央金发现了他的秘密，两人就此大吵了一架。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流眼泪，他的心痛得钻心。

只是一切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事实上，那晚慕葕去县城派出所，嘉措也看见了，他知道这些事早晚瞒不住，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把一切都告诉承野和慕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他们就跟了过来。

嘉措说完，突然朝身后的方向摇了摇头，慕葕还没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就听见他又突然拔高音调：“听我说，你们要小心……”

“我不去自首了……”嘉措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但也透着一股寒意，“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阿野……在我心里，不管上一辈的恩怨是什么，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好兄弟。”

慕葕叹了口气：“你平时洗澡的时候应该看得到自己身上的痘疤吧？那不是湿疹引发的后遗症，而是小时候出天花治好以后留下的疤痕，这是次仁局长亲口告诉我的，如果你还是不信，可以去找个医生来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

嘉措抱着自己的头，不停地喃喃自语，此刻的他恐怕已经万念俱灰。

他是听到了什么吗？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枪响，只见央金突然从那颗棵大槐树后面冲出来，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在嘉措的面前。

看着嘉措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心想，如果次仁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给孩子说明真相，才导致今天的悲剧，一定会后悔万分吧。

嘉措说：“自首？”

在那之后，他就有了金盆洗手的想法。

“救我？哈哈哈……救我……哈哈哈……”嘉措突然大笑起来，慕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的情绪。

嘉措冷笑道：“我不去自首，我才不相信警察，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慕葕和承野大喊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可笑的是，一切都早已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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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葕皱眉：“你错了，你阿娘之所以选择让你跟着阿爹，只是因为你小的时候发水痘，她没有钱来给你治病，不得已只能把你交给次仁局长养在身边。她不是狠心，而是良苦用心啊。”

央金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轻附上男人的脸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说：“不，不哭，我不……不痛。”

慕葕：“央金……”

央金又看向承野。

嘉措明明已经开始摇摆，可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又突然激动起来。

嘉措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内心像被撕裂一般痛彻心扉：“你为什么这么傻……我对你那么凶，我拒绝你的感情，我对你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而今晚，嘉措出来不是要毁灭所谓证据，对于那枚发夹，他看到承野想帮他销赃，但也知道这脏物没那么容易销掉，他只是约了央金，那个傻丫头终于决定跟他坦白，他也决定跟她交代清楚。

嘉措只是不断地摇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长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