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开玩笑的，我会去的。】

“不要说了！”华岚忽然大声地打断了他。

她没有回头看他，自顾自地看着窗外。

房门一开，满室的黑暗与酒气扑面而出。放眼望去，整个昏暗的客厅里只有一个小角落开着一站小夜灯，一圈小小的灯光照在那个靠在落地窗边喝酒的女人身上。

南川脚步一顿，还停留在唇畔的笑意僵住了。

南川抿紧了嘴唇。

闻遥惊了。

这一声发出来，不止令南川顿住了，仿佛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玻璃窗，有些难受地揉了揉额角，抬眸看着儿子，语气虚软地说：“阿川，妈妈头好痛好痛。咱们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

袅袅婷婷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说不出的寂寥和悲伤。是他母亲，华岚。

“妈。”他压低了嗓音，“是我，我是阿川。”

“妈，你听我说完好不好？”他走到华岚面前，认真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把爸爸的理想硬压在我身上了，他是他，我是我，我根本不是当检察官的那块料！”

【WY：真的假的？】

这句话三年来他听过无数次。

那个女人半靠在窗前，望着窗外夜色。

他看着母亲的侧影，斟酌了半天，开口道：“妈，我……如果我说我不想——”

冰凉的黑暗再次吞没了他。

只是，这次他脑海中隐隐有一束光芒，很温暖，温暖得令他忽然有了再次睁开眼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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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已经不想让自己再陷进死循环里挣扎不休了。

客厅里，华岚脸上柔和的笑忽然一收。

“阿川，你要继承你爸爸的理想。”

他抬手打字。

满室的黑暗像是自己长了脚，争先恐后地向他扑过来，漫出门框，蔓延到他的脚下。

南川含笑将手机塞回兜里，抬步跨出电梯开门。

每说一句，华岚的脸就愈发的苍白，她倏地抬手按住了胸口。

【WY：？】

每次都是这样。

南川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妈，你回来了”，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她闻声转过头来，看见他的瞬间，非常温柔地笑了：“一勤，我等你好久。”

于是，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约定好了。

随即就听见华岚有些冰冷的声音说道：“前几天你的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跟我聊了你学习的事情。听说他打算让你走竞赛？你有没有告诉他，我让你读文科是为了将来考法学院？”

——你要继承你爸爸的理想。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是阿川啊。进来吧，站门口干什么？”她收回了目光，再次端着酒杯看向窗外。

“啪”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将电梯间里明亮的灯光彻底隔绝在外。

南川无声地闭了闭眼睛。

南川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客厅里的光线。

【ice：不勉强。谢谢你们邀请我。】

没想到南川真做起人来，还有模有样的。

【WY：不想去也没事的，我替你回绝掉就行了。不用勉强啦。】

就像是每一次的午夜梦回，无尽的黑暗中，他只能一次次的下坠，等待着有朝一日自己坠地碎裂的那一刻到来。

电梯一路攀升到30楼。

以至于南川话还没说完，就在她仿佛随时会昏倒的惨白脸色中闭上了嘴。

居然还谢谢。

第20章 Chapter 20 她希望他成为南……

南川缓慢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