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半天，又茫然地停住了，接不下去。他干脆承认了，“是。”

闻遥给南川递了个眼神, 自觉地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先进去了。

是，他今天就是想来道歉的。

啊，好像是挺帅的。

第36章 Chapter 36 启程。

简直没脸见他哥。

K大寒假期间宿舍关门, 她干脆就直接住到了冰场二楼的职工宿舍。她起了个大早, 将准备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才明白，难怪当年他提出想要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会被他哥拒绝。

冰场里面，许优优已经在了。

南川又打了个哈欠，将手放下来：“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着他哥的面, 道歉的话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南岳垂着脑袋扭扭捏捏。一个劲儿的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

他哥一定讨厌死他了。

她想起之前冠军赛上他们母子三人的不欢而散，她思索了一下，猜测问道：“所以，你今天是来找你哥道歉的？”

“哎？”闻遥叫住他，“来都来了，走什么？先进去吧。”

蠢得没救了。

因此自顾自地恨了他哥很多年。

他瞥了闻遥一眼，别扭地心想：这女人怎么完全是一副比他更了解他哥的态度啊？凭什么她就能比他更了解他哥啊？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一样！

闻遥点头。

闻遥偏头望过去。

他的头顶传来南川危险的声音：“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我不要。”

南川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就来了。头发有点乱，但困倦中有种闲适自然的帅气。

他哥过去每年才回A市一两趟，每次回去他都对他哥没有摆过好脸色。甚至很多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跟他顶撞乃至是直接动手。

闻遥好奇地低头看着他夸张的反应。

说不定，看见他在这里，还会嘲讽地让他赶紧滚蛋。

南岳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我——”

他不爽地出言不逊道：“你干嘛用这种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语气跟我说话啊！我才是他亲弟弟！女朋友什么的……不就是看上他的脸了么？”

那天之后，他拐弯抹角地跟爷爷奶奶求证打听，才知道妈妈得了躁郁症的事情。才知道哥哥这些年一直独自一个人承受着的那么巨大的痛苦。

然而他话音没落，就感觉脑袋一沉，一只手懒洋洋地按在他天灵盖上，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压迫感十足，顿时让南岳小心肝颤了一下。

“真的啊。他很重视你的。别看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对周围人非常温柔的人啊。”

南岳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他当然知道。

“你放心啦。”闻遥只好先安抚他，“你哥要是看见你来找他，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天他也被吓到了，从他妈和他哥的对话里，他才隐约明白过来这些年自己错过了什么。

妈妈那天几乎歇斯底里的状态太吓人了。

如今想一想，他觉得自己也太蠢了。

大约是自知理亏，平日里作天作地的中二少年垂着脑袋, 安静得就如同一只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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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敢在闻遥面前大放厥词, 见了南川，却跟只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南岳越想越低落，越想越丧，扭头就想走：“算了，我还是走吧。你就当我没来过。”

南岳满脸的不信：“真的假的？”

他被人保护得太好了，很多事情南川完全不让他知道，包括妈妈的事，包括外公陷入丑闻的事。而他却只看到了妈妈偏爱哥哥，爷爷奶奶也一直念着哥哥，就因此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