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闻遥就出发回了集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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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难度太大。

入了夜，外头静悄悄的，而闻遥还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训练基地距离A大不算远，没多久闻遥就到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

这得她自己来做选择。

要花大力气不说，万一最后改得不成功，又改不回从前的跳跃技术，那就很悲剧了。很可能一个赛季就这么废掉了，所有的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

他希望她能自己想清楚。

她思来想去，还是举棋不定。

闻遥安静了会儿。

旁边的人说什么都不如她自己想通了有用。有人逼着她上四周跳，觉得现在国际上顶尖的女单都有四周跳，她没有就不算顶尖女单，说她凭着一个只有三周的自由滑拿下冠军名不正言不顺。

闻遥在南川公寓里住下了。

只要她想，他觉得她也有本事继续靠着纯三周跳的节目闯荡成年组。放眼如今的成年女单里，几乎没人能挑战四周，那里就是三周跳的世界。到时候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逼迫着她上四周。

南川借着月光注视着她。

可以尝试。

她辗转反侧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爬起来去客厅找他。

良久，她终于开口：“谢谢你，川哥。”她有决定了。

她想从他的答案里寻求思路。

闻遥没开灯，借着客厅窗户外的月光摸到沙发边蹲下来。

这个结果……她可能有点承受不起，刚刚看到了女单夺金希望的李启鹏教练的小心脏恐怕也承受不起。

“成。”

她扪心自问：那么四周跳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呢？有没有重要能让她愿意赌上一个赛季的荣誉？

看着她俯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沙发上模糊地传来一阵声响，南川模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么，这个四周跳究竟值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大的心力？押上那么大的赌注？

冲击有点大，她得缓缓。

南川让她睡卧室，他自己则睡外边的沙发。

果真如南川说的那样，风险很大。这人平时说话吊儿郎当的，在这种问题上可真是一点儿水分没有。说风险很大，还真就这么大。

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脸捏着她的下巴亲上去，温柔如蜻蜓点水，随即松开手：“晚安，宝贝儿。”

闻遥轻叹了一口气。

冠军依然还是她的。

她趿着拖鞋小声摸过去，从卧室探出头轻轻问：“川哥你睡了吗……？”

这一缓直接缓到了深更半夜。

闻遥点点头，靠着沙发在地毯上坐下来，脑袋轻轻靠在他外侧的手臂上。安静了半天，小声问道：“川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啊？”

“睡不着？”

从遇到的门卫开始到进花滑中心碰到一个个熟人，每个人看着都一副随时要跳起来普天同庆地架势，一个个走路都是带飘儿的。

南川顿了很久，最终慎而重之地说：“如果四周跳对我足够重要，我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晚安。”

她没让南川送她，但拗不过他一定要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直到上了车，她朝他摆摆手，一副老母亲送儿子上幼儿园的语气：“行啦我走啦，你在A大好好练，我有空来看你哈！”行啦妈妈走啦，你一个人在幼儿园要乖，妈妈下班了来接你。

南川失笑。

……

因为她的技术已经成型了，想改很难，比改正存周错刃的毛病还要难上数倍。

刚回到基地她就察觉到整个基地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南川依然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单手枕在脑后，偏过头来借着月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