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气质温柔，笑容明朗。没有她身上那种锋利扎人的棱角与尖刺，也没有她那么孤傲清高。

因为生下孩子的初衷，是因为她爸爸闻清书的一句话：“行, 你要走就走。把孩子生下来, 我就当从此没你这个女儿！”

一段时间里，她一直觉得生下那个孩子是一个错误。

对此，南川一脸匪夷所思地表示：“你确定？我可没有半点舞蹈基础啊。你要是需要一根冰上的木头桩子，我倒是能勉为其难地配合下。”

冷漠也好，无情也罢。

令她明白了什么才叫做登峰造极的演绎。

南川闻言，挑了下眉：“这么笃定？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回头。

闻鸿将她照顾教育得很好。

直到有人告诉她，原来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孩子一直在注视着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

原来那孩子成为了一名花滑运动员。

他滑倒是也能滑，但也仅止于能滑而已。

只能硬着心肠往前走。

原来那孩子也在芭蕾上有着独特的天分。

她弟弟一直告诉她，那肯定是爸爸的气话。

速滑与花滑虽说都是冰上运动，但归根结底来说还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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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系好鞋带，走到她面前，笑了笑：“想象着我练的？”

只有闻鸿偶尔给她发点消息，说说孩子的近况，她从来没有回复过。

她何尝不知道呢？

那孩子长成了她自己少年时代曾构想过的未来最美好的样子。

闻遥找出一双符合南川尺码的花刀冰鞋递过去，笑道：“别这么说呀，你一定能帮上忙的。”

她站在冰上，他站在场外，两人隔着护栏面对着面。

……

但她早已经在童年里被他磨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 闻清书的这句气话反倒在她经年积累的积怨与怒火上开了一道口子，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原来那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看一场她的表演。

回到俄罗斯之后, 她再也没有联系过家里。

……

冰上一曲天鹅湖，优雅灵动，美丽不可方物。

也那么不像她。

闻遥哭完，一抹眼泪，气势汹汹地回到基地，就开始上冰练习。

生下孩子没多久，她毫无留恋地走了。

一个人练还不够，她干脆拖着南川陪她一起练。

原来那孩子那么像她。

今晚的这场表演对闻遥的冲击很大。

闻遥托腮靠在场边，笑道：“还记得我当初在莫斯科舞蹈学院练《天鹅湖》的时候吗？那个时候阿纳托利就教我去跟黑天鹅共情，想象自己是黑天鹅，去诱|惑王子。我当时就想象你来着。”

令她忍不住想要借着那一抹光，回头去看一看当年的自己。

她甚至认为，从那时候起，她和闻家的羁绊就已经被她和她爸亲手斩断了。

看着那孩子在冰上起舞的画面，她觉得自己久违地被点燃了。

……

她铁石心肠地过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