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出来挖土豆！徐志平讲今天挖了算了！”

已经装满了一缸的量，但白菜们还没有少多少。

程昱铭气定神闲，洗手、挽袖，扭动着放松了下身体，用毛巾擦擦汗，又洗了一遍手。

徐中磊打了一个大哈欠，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恨不得要在一个懒腰里掰直自己饱受重复劳动折磨的脊椎和肩膀，他的手指泡得发白，看着很是可怖。

这么真诚的解释还是让徐中磊收回了，在程昱铭和那些白菜之间打量的狐疑目光。

“就搁墙角吧，盖个盖子，免得老鼠虫子什么的跑进去就行，屋子在外面，不受里边的温度影响，放着就好了！”

腌酸菜本身并不难也不耗时间，麻烦的是之前的准备工作太磨人了。就像中餐一样，炒菜简单得很，前面的准备工作和后面的收拾工作很是嗟磨人。

一层之中的白菜要联系紧密，两层白菜之前要撒上一层盐，简单得不得了。

“我听说压酸菜的大石头，就是东北人的传家宝，是要留给下一代继续用的。可惜，我们家现在唯一能传宗接代的就是老大和小纸了。哥，你说，小纸那肚子，咋就没动静呢？”

对于程昱铭来说，多出来的白菜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东北腌酸菜的灵魂一定不能少。

“那我再装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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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酸菜只用腌这一次，要不然徐中磊真会被这种无聊的重复劳动折磨疯。

徐中磊把小纸送回屋子里，问：“这就行了，这两大缸子放哪里呢？要不要拿个盖子盖一盖？”

这天夜里，徐中磊翻出了刚收进衣柜还没有两个月的厚被子，两人都是大火炉，借着彼此的体温取暖，也感受不到什么寒意。

天是黑沉沉的，大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尘土，天空都变成了浑浊的颜色。太阳阴惨惨的，整个世界像是在给谁出殡一样。

程昱铭手脚麻利填满一缸，只花了小半个小时，徐中磊帮着开了一袋子盐，程昱铭开始填充另外一个大缸了。

“您这架势，不像是要腌酸菜，倒像是要出去打拳击……花里胡哨……”

程昱铭解释道：“一会白菜脱水了，再把这些塞进去就是了，这些我都有计划的，哥，你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真的，我确定……”

盖上木头盖子，程昱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卸下了一副重担，他轻松地道：

一袋子雪白的食盐直接倒在干净的大盆里，程昱铭随意抓了一大把扬在缸底，然后一颗一颗大白菜挨挨挤挤地铺在最底下，三颗铺满，缸底就没有一丝空余，这是第一层。

他把准备好的几根木头放成“井”字形，最后在白菜缸子的最顶上压上一块充满着灵魂的石头，这缸酸菜总算是不虚此生，不忘初心了。

天色暗了下来白菜们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程昱铭先进了屋子里边的厨房，随便做了个炒饭，配个紫菜汤完事。

“跟你没关系，乐呵去吧你！”

“你禽兽啊！人家现在还是一只刚满一岁的小宝宝，这就想着让人家继承你老程家的姓氏？”

徐中磊拉着小纸默默离这人远了一点。

“我觉得我会了……”

自从程昱铭知道他需要制作东北酸菜之后，他就走遍了周围几百米的大山，来回挑了好多大石头出来，然后再优中选优，挑选出了最重最好看的五块，充当东北酸菜的灵魂。

“哥，工欲善其事，你就看好了吧！”

一层铺好，程昱铭又抓了一把盐，均匀地洒在第一层的白菜上，再塞第二层白菜……

“汪---？”

但是早上一起来，外面的天气又变了。

两个大缸被白菜填充得满满地，木架子上还是剩了十来颗大白菜。

还没有吃完早饭，外面就有人敲着大铁门，喊着：

“等一个月，咱们就有酸菜吃啦！”

“我怎么感觉，这一百颗白菜还多了……”

程昱铭一边照样压好另外一块石头，一边扯着谈。

夜幕降临，后门锅炉房开了一盏大灯，两个高一米四，直径五十公分的大缸子已经清洗就位，三包食盐，一百颗控好水的大白菜也都准备完毕，只待大厨将他们组合起来。

闻多了竟然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想用最麻利的手脚，最迅捷的速度，搞定这一百颗白菜。

徐中磊看着程昱铭腌上两层，自信就回来了。

东北腌酸菜，简直就是手残党的福音。

＊＊＊

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做，剩下的四百颗大白菜都还躺在外面地上，还得赶紧收进地窖里，他们俩就像搬家的蚂蚁一样，一趟又一趟，一轮又一轮，漫长的重复劳动！

程昱铭一次能汆四五颗，所以不一会，灶台上，木板上，就全部都是汆好了大白菜，程昱铭帮着清洗，两人忙了三个多小时，这一百颗处理好的大白菜就整整齐齐放在一边控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