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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徐春娟双手捂着徐小云的脸蛋，惆怅地说：“之前徐天赐拘着她，不给吃不给穿，动不动就打和骂，我心疼这孩子，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帮着补补衣服，送点吃的；前几天徐天赐死了，我还以为这孩子就能好过点，没想到差点就要往火坑里跳了。还好，谢谢你，石头，真的谢谢你，我没用……”

“一、二、三……六，朱娭毑你拿好，小心别倒了，还有这白菜，给你家里两个小孩子补补身体，谢谢您老嘞。”

送完东西，曾诚拉着徐小云说了几句话就走，这大屋子又安静了下来。

麻袋装的奶粉一袋五十斤，用装水的大瓢一人分一大瓢，说不定还能剩二十斤回来，每人家里送上两颗大白菜那就更不是事，这些大白菜做上一缸子酸菜都嫌少。

曾诚抱着土豆筐子，前后摇晃了一下，道：“没有。”

徐中磊只能拍着这位姐姐的背安慰道：“别哭，现在好好的……”

他哧笑一声，又道：“话又说回来，我要是出了血，看见我还能分这么多东西，这些人怕是更不舒服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一行人是送东西的，村里人都格外客气。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听得徐中磊浑身舒畅，拉着小云一家一家走过去，“叔叔”、“姨姨”、“伯伯”，不要钱地喊。

村里确实是有添丁就要发礼物的习俗，徐中磊就吃过几次添人糖，但是他觉得只发糖果未免不太大气，所以决定大方一点，来点大的。

徐中磊提点道：“你刚刚没看见？你小云妹妹可受欢迎得不得了，各家有各家的念头。我能抢过来，一是靠着之前揍人打人攒下来的震慑，二是靠着徐志平的关系。我要是不出点血，这些人心里没一个舒服的。”

还好徐小云安安静静，徐春娟过来帮着徐小云洗了澡，她小小一只，干干净净，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玩狗。

“石头哥……其实，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把你和昱铭哥的关系说出来？”

又正色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春娟姐，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其实你可以跟你屋里那个樊玉学学……”

看着小姑娘在暖暖的被窝里，老大和小纸都挨着她躺平，三小只都睡得稀里哗啦，两人关上卧室门，回自己房间里睡觉。

但是今天的程昱铭格外兴奋，他贴在徐中磊身上，揽着人的肩膀，两人几乎是零距离地说着话。

“她一小姑娘，你觉得合适吗？”

曾诚嘴巴一撇，气道：“真要分东西啊？我还以为开玩笑呢，可不想好东西都喂了狗！”

他准备的礼物是奶粉加上两颗大白菜，再加上一口袋的奶糖。

“养一个小姑娘也太麻烦了吧！”程昱铭另外一个手开始数数，“没有袜子，没有里衣，连合适的外套都没有，都得我来做……”

程昱铭在家里现在忙得热火朝天，家里没有徐小云尺寸的衣服，所有她的这些破衣服都还不能扔，他要洗衣服，又要收拾出一间房间来，给小姑娘住。

徐春娟眼泪流下来，哽噎地继续说：“现在这世道……太难了……”

“哥！徐小云今天晚上自己睡还是跟我们睡啊？我还铺床垫吗？”

……

“哦！”

……

徐中磊的屋子设计的就是一人住，小程来的时候能将就将就，但是一小姑娘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徐中磊就大方地贡献出了自己的书房，他的工作间就挪到客厅来，隔上木质的屏风，这一方小天地也像模像样。

程昱铭笑得不见眼睛只见牙，嘴上说着：“谢谢谢谢，大喜事！”但是手上装多了的奶粉，精准地擦过包装袋上的褶皱。一瓢，就是一瓢，一点都不见多的。

“哈哈，这不是养个小女儿，小棉袄，以后总有人收尸嘛！啊，呸呸呸，好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咳咳，是。”程昱铭插话，“樊玉真是一个挺有想法的女孩子，姐你深入了解一下，肯定什么烦恼都没有……”

“那你怎么问出这种傻兮兮的问题来？我要是不这么说，你用脚趾头想想，外面能有多少闲话！咱家小姑娘以后还能有活路吗？”徐中磊戳了一下曾诚的大头，觉得榆木脑袋简直不可雕。

一入夜，他们一家三口加上来帮忙的春娟姐、曾诚，拉着小推车，一家一家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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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半个小时，村里人就走完了。

毕竟现在村里人少，出点血也不心疼。

“樊玉？”

来帮我分东西，外面冷得很，咱们速战速决。”

“哎呦，小云听话得很！我们两个男的都没带过小孩子的，也带得住！”

“曾诚，你晃晃脑子，是不是里边有水流动的声音？”徐中磊问道。

一切尘埃落定，外面大雪又下了起来，屋子里暖气烧得热乎乎，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