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来度的天，小水塘的水在濒临结冰的边缘徘徊。水边风也飕飕的往人的脖子里边吹，但是岸边人对美食的向往，能让人忍受所有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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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又来一条，接好了！”曾诚燥得脸红，反手把又一条鱼往徐春娟脸上扔，天上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这条有五两种的罗非鱼就抛到她手里。

徐中磊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水车的地点，家也没回就往老塘那边走。

半结冰的水面上，渔网上漂浮的塑料水瓶和泡沫板子随风而动，不时又被什么生物拉到了水面之下，这让大家伙心一紧，提到嗓子眼来。

徐春娟也想把手上那漂亮的，泛着蓝光的罗非鱼送回去，她的脑子控制住了手，但是手就是不听使唤，只能尴尬地说。

徐中磊暗自下了决心，今年至少要搞出个小水车来试试手。

连锅里的一点残留的汤汁都贴上土豆，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加上他也并不算是一个熟手，曾诚手上的动作很是迟缓，但是不一会，他还是帮助这条银白色的小鱼走出了困境，高兴道：

“木工看家的本事，哪里会随便告诉人？”

“小爸爸，吃鱼。”

徐橙在徐中磊怀里把手上的冰鱼投入到曾诚的铁桶里，乖巧地求表扬：“还给哥哥啦！”

水边已经围了五六个人，都是认识的，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但是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入网的鱼。

程昱铭一大早就带着徐橙，拉着曾诚一起去那边放渔网了，这会子应该还在那。

“姐，你想吃就吃，我这够呢，不用还。”曾诚脱下橡胶手套，收拾东西，嘴上不在意地说。

嘴上说着来看看，脑子在迅速偷师。

“镇上之前也有个水车，好久没用过了，就在镇子下边，河边上四五里的地方……”

徐春娟烹饪这条鱼用了十八般手艺，姜蒜爆香，小火慢煎，煸出鱼油，最后加水熬成一大锅喷香的鱼汤。虽然由于没有油，汤色显得非常清澈，但是徐春娟和樊玉俩人还是喝了个肚儿圆。

徐春娟也不嫌腥，像抱住了一个五世单传的婴儿一样，眼睛发亮地说：“可算是摸到肉了……”

“只有橙橙有？我们这些人就不是人啦？”徐春娟促狭地说酸化，眼睛直瞟跟着来打酱油的樊玉。

不比慢唧唧的水车好用？谁家会知道怎么制作一台水车呢？

徐中磊怀着心事，一大早起来问遍了村里几个老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水车这个东西都见过，但要问到底怎么做，那个个都摇头。

“唉，我也想把这鱼还给你的啊曾诚，但是我的手不停使唤……一直抖，要不这样，我和小玉今天先拿走了，到时候抓到了鱼还给你哈哈哈……”

“春娟姐，你别着急。这个不像钓鱼，现在鱼都缠在网上了的，肯定跑不了。”曾诚一下一下收回网，突然激动地说：“有了，有了！”

想想也是，这玩意技术含量太高，用处又太少，说不定普通的木工自己都不知道。

他往岸上一抛，刚好落到徐橙的脚边，逗得小姑娘呵呵笑。

曾诚戴上了橡胶手套，穿着连体的橡胶衣服，站在水下拉网。这一套都是昨天徐中磊找给他的，有了新装备，曾诚手上动作更利索了。

但是好歹这些老人都还记得自己见过的水车在哪里。

“是条小草鱼，重！再来一条就能吃一顿啦，橙橙，接着！”

。

。

透过黝黑的烟囱，香味随着北风，飘到每一个饿着肚子上床的村里人嘴边，漫起一场关于红烧肉和糖醋鱼的美梦。

曾诚放了好久的渔网最后一共收获了六条鱼，都是手掌大一条，就够一个成年人吃上两顿。

消息传得太快，只在第二天，曾诚去收鱼的时候岸边就站满了人。

村里老塘也是有人承包的，一般承包人会往里边投鱼苗，等着秋天十月份的时候收获一波赚点钱。但是今年，投鱼苗的时间还没到，地震就先来了，所以老塘里边鱼其实不大也不多。

“真香啊～”

徐中磊一把把徐橙连带的那条冰鱼抱起来，学着小女孩轻软的语调，哄道：“家里还有呢，这个还给诚哥哥，咱们回家让小爸爸做好吃的鱼好不好？”

还得找老人问问去啊！

“哥！你过来看，收鱼啦！”

程昱铭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家人，一时高兴地大喊：

“真棒！”

“我们村子，往北走，绕过白羊村，再往东边走几十里。那边之前有个砖厂，要从水渠里边抽水出来，就搞了个你讲的那个水车……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用，我见过的那个水车就那一处。”

“声音小点，莫让鱼跑了……”徐春娟给他一个白眼，跟徐中磊打招呼。

“那行吧……”

徐橙一直在玩鱼，她把一边的雪往鱼身上裹，最后把这条鱼包成了一个大冰块，往程昱铭手上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