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

他眯起眼睛使劲往远方看，又瞪又眯，看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最后确定：

雪天路难走，太阳已到正午，才算走了一半。

“这些房子，最少闲置了一个多月，你就往从里边看，厚厚的都是灰……”

陷阱？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尸体作诱饵。

徐中磊看着远处熟悉的河堤，想远远地看看镇上草莓园，先去探探路。

徐中磊看着这些小屋半天，总算意识到不对。

雪地的积雪是出门的一大挑战，认路又是另外一个。

下大雪唯一的好处大概是：雪下还有厚厚的冰，不用担心踩在冰面会掉下去。

“铁锅、衣服、还有坛坛罐罐都没剩下……不是被人灭全族，是自己迁徙的，这么多老弱病残，他们不在原地好好待着，要往哪边去呢？”

“我只能推测，大概率是上次那伙人，他们要么花言巧语，要么给了镇上这些难民不错的待遇，把人都带走了。”

不一会，河堤之下，零落的小屋就出现在面前。

徐中磊又眺望一遍这些废弃的小屋，觉得程昱铭的推测很有道理。

“对了，亲爱的石头哥哥，你能帮我从外面倒掉的房子里扒拉点木板子出来吗？咱们借人家的屋子，生火做饭。”

如此原始的认路方式，一年之前的徐中磊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现在竟然渐入佳境，带得不亦乐乎。

“那棵树我记得！前边走！”

加速的效果不错，下午四点半，太阳已经偏西，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上次来镇上，落脚的小山，程昱铭寻了个避风坡，忙着搭帐篷。

镇上真的没有人。

“你刚刚说啥了？！”

“你亲爱的哥哥答应了。”徐中磊面无表情说骚话，说完立刻出门。

徐中磊轻松地找到一间被积雪压倒了一半的小屋，徒手就拆卸掉人家的大门、墙壁和床板，用雪橇一趟运回自己住着的营地。

两只狗跟着程昱铭在这片小营地走了几圈，也没有流露出找到陌生人的敌意，悠哉又自在，这个地方安全了。

他能够想象，小程那按捺不住的骚话，没有表达的对象，一会只能讲给狗听了，憋他一脸，想想就有意思。

徐中磊赶路的脚步停了了下来，他把雪都堆在一起，用脚踩实，做成一个简单的高点——要是程昱铭在，雪就不用堆这么多了……

狗和程昱铭都留在原地，徐中磊还特意罩上白色的雨衣，隐藏自己的身形。

程昱铭轻松地笑道：“今天晚上就不用在山上野营了，咱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快。

“程昱铭！你把我手锯放哪里了？！”

“没有烟！”

赶路的午饭吃得随意，两只狗不用吃，两个人兜里揣着融化了的士力架和巧克力，掏出两个来，放在外面稍微冻一冻，塞嘴里就完事。

他先是把这些大玩意狠狠甩在石头上，撇去木头上的冰。最难的一步干完，徐中磊扯着嗓子大喊：

“狗都这样，我带着它们出去走两圈，舌头就拖出来了。”徐中磊大声道。

出门还有一个坏处，风太大，徐中磊觉得自己都有农家老娘们的范，说话声音提了两个度，还加上了手势，不远处的程昱铭还大声在那喊：

这么冷的天气没有烟意味着什么？里边要么没有人，要不就全部冻死了！

徐中磊折了了一截长树枝拄着，艰难地往前走，在这片无暇的大地上留下一串厚实的脚印。

作为一个半吊子木工，随身带一点工具是必备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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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老大和小纸这是累了？”程昱铭看着就觉得累得慌。

说个锤子说，啥都没说！

程昱铭拾起多年没用的推理，作了个总结：

这些木材深埋在雪里，表面冻上了一层冰，看起来就不是能烧起来的样子，徐中磊还得再处理一下。

今晚上就在这住，必须得生起篝火，要是镇上人看见这边有烟雾就麻烦了。

这里没有扫雪车，扬雪机，大雪遮盖了所有公路、地标建筑物，徐中磊忍着脚下雪坑的拉力，一边艰难地找着路。

两人加快了速度，老大和小纸也不蹲一边闲逛，也要帮着拉雪橇。拉了不一会，就都伸长舌头，呼呲呼呲直喘粗气。

现在没有田埂和水田的差别，脚下的一切都冻上了，他喜需要盯着远处的河堤往前走。

“有路障，右边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