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迷失在了茫茫雪原里, 然后下一个拐弯，又奇迹般的找到来路。

“那你neng死我吧。”

一进门程昱铭就瘫在木板床上, 低声道：

头顶亘古的星空澄澈，一眨一眨，羞得不敢再看，直接没入云中。

抓鱼吃肉！

徐中磊被小程这宠溺的微笑撩到，停滞了许久，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说：“帮帮我就好。”

“等到夏天，那里就会有两具尸体，被狗分尸，被鸟啄食，被微生物分解完最后一点点骨头，然后各自开出不同的花。你是紫云英，我是油菜花……太惨了，死了之后，连个好好待着的地方都没有……下次还这样，不等咱们一起冻死，我先neng死你。”

在水流的推动下，水车旋转一圈就是一水斗鱼，最后连鱼筐都满了，水车抓到的鱼溢出来，又跳回了冰冷的河水里。

徐中磊做了一晚上的梦，不管过程如何热情，最后的河面上总是会出现一架粗犷的捕鱼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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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又冰冷的夜晚没有什么娱乐，只有两人的距离是负数。

一层一层剥开，再把任务交给小程。

徐中磊想捕鱼水车这个项目赶紧上马，所以忙不迭地在村里走了一圈。第二天早上，村里大会就开起来了。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下次出门一定保证自己和大家的安全，一定做好应急预案，有什么危险都会避开，如果做不到……”

。

“哥，咱们下次不要这么赶了……”

“哼。”

——并不，在徐中磊的计划里，程昱铭身负重任，分发食物、监工，要统筹全局一把抓。

徐中磊本来喜滋滋地翻手机上拍的照片，听到身后小程强硬又微带哽咽的声音，瞬间怔住了。他一贯特立独行，不管前路、不问身后事，这么被人一说，酸酸的，嘴里像是吃了一百颗柠檬。

但是身为一个优秀的伴侣，这种劈头盖脸一顿给自家老攻安排活干，并不能完全调动积极性，所以徐中磊决定学习洋葱——

“我想……”徐中磊踌躇半晌，在一个风雪大作的早餐时间，还是开口了。

“等等，等我吃完。”

“……”小程细嚼慢咽嚼青菜的样子气死人，徐中磊耐心耗尽，自顾自道：“你吃你的，我说我的。水车图纸画得差不多了，我有八成把握能下水能用。咱们俩搞不定这种大家伙，我想……”

奔腾与放纵之后，归于平静，连梦里都是大河的包容。

“这么冷的天，大噶都在屋里呆木了吧？家里的土豆还够吃不？想不想来碗大米饭？”

“所以，我的哥哥，我在你的规划里应该干什么呢？”

他收起手机，自觉躺到程昱铭身边，把人家一只手；拉到自己身前，诚恳地说：

他睡不着了，这肯定是上天的暗示——不要再耽于美色了！

程昱铭从鼻孔里喷出一个气音，不置可否，心里还是稍微放下心来。安静地揽着徐中磊的腰，一句话都不说了。

“你想以工代赈，拉全村人一起干，工资就是咱们地下室那些米。”程昱铭笑着擦了擦嘴，徐中磊绕着地下室的米堆走了一圈又一圈，还念念有词又算又写，稍稍关注一点的，马上就能猜出徐中磊想干啥。

徐中磊恍惚间，一堤之隔的大河冻紧的湖面裂出一个小口，然后河流先是难耐，然后就变得柔软。在春天的挤压碰撞之下，万千片浮冰都在水面上纵横，四溢开来。

他们的小雪撬还有食物衣物都放在河边小屋里，一如今天早上出门前的样子。

“马上回家，做水车去！”

一行人没有被活活冻死在外面真是万幸。

程昱铭知道徐中磊要说什么，但是强行按住话头，想让徐中磊多憋一会，毕竟哥哥这犹豫又彷徨的神色实在少见，他想多感受一会。

。

大河低喊着，挣扎着，然后畅快起来，水花四溅，全世界都溢满生命的气息。

“知道你摔倒了，雪花挡住我们的视线，老大和小纸都找不着了的时候，你猜猜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