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瑶知道，傅丞砚肯定交代过，谁都不会说，她问不出来半个字，纵使阿呆这个活生生的证据杵在眼前，也没人会告诉她傅丞砚去了哪里。

良久，队伍没人说话。

“还有事吗？”

闻卿瑶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只用小勺子搅着茶杯，金属和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激不起两个人之间半点情绪的波澜。

见面地点约在了中学附近的一间下午茶店。

“阿呆！——”

“之前是一个女人住在这，潭州来的。儿子在南城当兵，那女人放心不下，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跟着来了。可惜没多久就去世了，脑溢血走的，两三年了。”

闻卿瑶一听，神色渐渐黯淡下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她忖度了一下，又问道：“阿姨，这家人姓什么？”

“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的您还记得吗？”

天渐渐凉了，没有了夏季的炎热，没有了那种潮湃的悸动，也没有了想要见的人。

闻卿瑶指了指这个院子，“阿姨，这户人家还住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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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卿瑶神色一黯，没再多言。

队伍又停了下来。

娘，找谁？”

小半年没见了，路婧也瘦了，面色有些蜡黄，看来这些日子也没有休息好。

闻卿瑶没说话，径直让开路，走到一边。

听到声音，阿呆猛地回过头来，叫了两声。

她摸了摸阿呆的头，“阿呆，姐姐以后每天都来这看你跑步好不好？”

闻卿瑶大喊了一声。

这个点了，一定能等到。

她转身，一条小巷曲曲折折，走上了大路，梧桐树下，阳光早就斑驳，只在窸窣中留下淡淡的余温。

她急急地冲过去，拦下来，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南城支队武警特战吗？”

“你不知道？”

闻言，打头的几个人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瑶瑶，我要出国了，我想见你一面。”

大妈说道：“姓傅，没爹，儿子随妈姓。”

临近凛冬，闻卿瑶应付完了上学期的课程，正准备放寒假，路婧忽然打来电话。

闻卿瑶跑过去，蹲下来抱住了阿呆，许久没见，阿呆也兴奋地不行，一个劲地摇尾巴。

可能这就是她不懂的毅力吧。

就这么沉默了很久，路婧缓缓道：“对不起。”

果然刚刚停下车，就见一队迷彩服的兵哥哥负重跑过，往前是山路，往后是沙滩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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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卿瑶咬了咬下唇，“谢谢。”

她又打车去了海边栈道。

一个队员说道：“是。”

大妈摇了摇头，“哎哟，空好多年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竖着的耳朵，漆黑的直背。

闻卿瑶沉了口气，“认识傅丞砚吗？”

路婧抿了抿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正恍恍惚惚看着队伍跑过，她倏地就注意到了队伍的尾巴。

闻卿瑶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直接去自首。”

闻卿瑶狠狠咬了咬嘴唇，又问了一遍，“不认识傅丞砚，那为什么阿呆会在这？”

闻卿瑶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偏离学校的方向，只剩下了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队伍又整装出发，步伐稳健，一如男人之前每天在这雷打不动地绕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