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瑶稍稍一愣。

回想起两年前，枪声穿耳而过，几乎要将耳膜震破。

闻枫不经意间掏出烟来，却想着这是在医院，又将烟收了回去，淡淡道：“警方通报也出来了，跟他猜的一致，是我们原来解约的那个艺人花钱找人干的。”

“至于吗。”闻卿瑶皱着眉转过身来，“你看我像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样子吗？”

样子。因为闻钟凯小朋友正拿着玩具枪，跑来跑去。

“傅丞砚。”

人，迟早要走。

闻枫点点头，“抓到了，网上各种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记者们都堵在医院外。”

他抿了抿唇，无奈道：“他父亲向他原单位下调令了。”

这个世界是仇富的，大家想看的，只是热闹罢了。

闻枫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瑶瑶……”

顾碧彤见她摆弄着相机，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叹气道：“听说你哥给你找了个新的心理医生？”

二十多年没看过儿子，这个时候倒是天天看了。

那种把心肺冰冻住、又一点点敲碎的感觉漫及全身……

来到ICU，穿上隔离衣和鞋套，闻卿瑶攥紧了拳，轻轻走了进去。

……

-

想看看她这个三天两头被绑架的富家千金有多惨吗？

闻枫说道：“那位陆参谋长在。”

她留不住的。

闻枫疲惫地捏了捏眉骨，“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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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卿瑶放下相机，走到阳台边，看着雨点落在窗台边，“说实话，这两年，我安逸了很多。”

“林烨磊吗？”闻卿瑶一听，也没太大的意外，“抓到了吗？”

“挺像的。”顾碧彤打量了她一眼，“我要是你，经历了那些事，我也要看心理医生。”

她没说话，径直往外走。

他说完，兄妹俩相视一眼，很久没再说话。

闻卿瑶轻笑，推开他，“打你妈去！”

那天，一睁眼，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丞砚。

顾碧彤听着，抬头去看她，那一瞬间，她望着窗外的样子，平静得可怕。

堵在医院外？

然而，只有闻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他后背中枪，险险擦过心脏，命是保住了，只是还没醒过来。”

他凑到闻卿瑶面前，“biubiubiu，姑姑不理我！打姑姑！”

她抬头，看着闻枫眉宇间那抹担忧和懊恼，平静地拂开他的手，“喔。”

“谁击毙的？”

“分手是你提的，如果你不安逸，对得起你自己吗？”

闻枫抬高了音量，“闻卿瑶！你听我说！”

她颤着，红着眼睛问道：“那个凶手呢？”

她沉沉呼了口气，掀开被子，“我去看看他。”

闻卿瑶回过头来，看着顾碧彤担忧的模样，不置可否地笑笑，又转过头去，侧身靠着偌大的落地窗，伸出手，让雨滴一点点地落在掌心。

她无力地甩了甩，“你放手。”

调令，迟早要下。

闻言，闻卿瑶只是眼神涣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本来就不会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