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婧紧了紧手中的奶茶，局促地喝了几口，然后问道：“我以为你和那个……那个……”

冬日的风有些凉，阳光也有些刺眼，闻卿瑶拍了拍她的肩，“再见。”

那件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又有谁不知道呢。

路婧紧蹙着眉，继续道：“瑶瑶，我当时和你一样，没走出来……”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去找他。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恣意生长，像草一样开始攀腾蔓延。

“我第一次见他喝成那个样子……”

闻卿瑶简而带过，“朋友。”

听清他的话，视线便被奶茶店外的一家人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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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婧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冯沐，疑惑了片刻，问道：“这是？……”

闻卿瑶回头，玩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闻卿瑶笑了笑，轻松地看向她，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仿佛在叙述一个没有结果的故事。

“你比我幸运。”

路婧：“……”

闻卿瑶看着她，看着她的丈夫抱着孩子逗耍一只海鸥，看了许久。

“跟发疯了一样……”

“……”言慈叹了叹，小声说道：“他昨晚跑来找于晋晗喝酒……”

她说完转身，然而刚走几步，路婧就喊住了她，“闻卿瑶！”

“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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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稍顿，言慈说道：“他休假了，一直在找你，但是联系不上。”

“你好。”冯沐礼貌地点点头，他虽然有些诧异闻卿瑶称呼他为朋友，但也心中明了她肯定不会直截了当地说他是她的心理医生。

闻卿瑶静静听着，疲惫地揉了揉发麻的脑袋，正要挂断，言慈大声道：“你别挂！”

“挺好的。”闻卿瑶平淡地说道，“回来看一眼，比什么都好。”

那是一家三口，体格健壮的外国人爸爸，漂亮的混血孩子，还有稍微有些臃肿的华人妈妈。

那一瞬间，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的情绪在作怪。

太多年不见，变化都很大。

但是当她看向那只塞着遗书的熊猫时，又退缩了。

路婧不是滋味地阖了阖眼。

“我知道。”闻卿瑶沉吟几秒，应道：“我不想见他。”

只不过，时间掩埋，连茶余饭后都懒得讨论了。

她死死地憋着，憋到满脸通红，憋到眼眸都模糊不清，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脸颊早已湿润，心底却干涸无比。

她说完，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回想起六年前，她们曾经无话不谈，曾经把对方当成挚友，却只因那件骇人的事情而断送多年的友谊。

路婧怔了许久，她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刚买的奶茶，然后将孩子交给爸爸之后，朝闻卿瑶走来。

南城的树没变，花也没变，只有人变了。

过了几天，言慈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闻卿瑶，他在找你。”

闻卿瑶浅浅收回视线，淡淡一笑，“你回国了？”

闻卿瑶握着手机，头垂得厉害，喉咙里的酸涩堵在那里，不上不下，错乱不堪。

而当那个妈妈回头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将将对上，那一刻，两个人面对着面，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的惊讶。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温柔地落在脸颊上。

闻卿瑶敛了敛表情，“喔。”

“后来，有了家庭就好了。”

路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踌躇了几秒，说道：“我知道北城那件事……”

路婧尴尬地抿了抿嘴，“嗯，带孩子回来看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