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不愿再回应他试探，选择了沉默。

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杨廷也总不经意地提及他想了解的信息。

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

杨廷滔滔不绝，让郁梨看出了他眼底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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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碰过几次面，不过没什么机会详聊。”杨廷的语气很激昂，“能够得到这个机会的人万里无一。”

杨廷还半开玩笑说：“今日与你约在这里是最正确的决定，你好似我的福星。”

这时候郁梨尚且不知道，杨廷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并非对方看上他的能力。

虽然她根本不感兴趣。

郁梨很给面子地露出好奇：“谁？”

除此之外，便无其他，干净简洁到极致。

看来他今天运气还算不错。

郁梨几乎是有答必问，也不介意让这位看起来便条件绝佳的相亲对象发现她的缺点。

收起名片时，他又忍不住卖弄了一句：“陆先生的名片每一张都有特殊编号在内置芯片里，想要联系他，就得去他旗下私募公司总部，用名片换取联系方式。”

郁梨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过这个名字未来会和她产生怎样的纠葛。

“你们过去已经认识吗？”

仿佛在这间充满高贵气息的餐厅里，她已然成为待宰猎物。

郁梨在这个瞬间判断，或许杨廷有着想要跳槽去做私募的打算，所以才会在碰见他所说那位私募领域大佬的时候，面露喜色。

直至她席间起身去洗手间，路过他们身后那用作烘托节日气氛装饰的暗金色圣诞树，目光猝不及防与一双沉静但潜藏危险的眼眸相撞。

“可能是在遇到我之前，兴许我俩八字相配，正好能够改变时运。”

这其实是一场算计的开始。

等到郁梨回去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十分钟，她原以为杨廷会感到不耐烦，却没成想他的面上竟然有一番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喜色。

唔，有钱人们的来往形式，实在复杂。

杨廷主动将他刚收到的名片摆在桌上，墨黑卡纸，勾着暗色金纹，行书印制的姓名。

“哦，对，你肯定不太清楚……他是做Private Equity的，手底下有十数家私募基金公司，一百多只私募产品，涉及资金上百亿……”

而这一顿餐食里，无论蟹肉鱼子酱还是鹅肝三部曲，亦或者搭配前菜的奥地利白葡萄酒和与主菜相配的法国红葡萄酒，这种精致却缓慢的吃法，让郁梨表面维持着得体笑容，心里却已经想念起了螺蛳粉的味道。

这也让郁梨想起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过的文章，说在金融行业，做对冲的鄙视做私募的，做私募的鄙视做投行的。

像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分享，或者炫耀，他急切地说：“你知道我刚才碰见谁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次日抛相亲活动，今天结束之后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种感受来的汹涌迅疾，却难易捕捉，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在她仔细去寻找时又不曾发觉。

好似她命运的脖颈已经被一双獠牙勒住，胸腔里的节奏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陆深晏”那三个字，也是第一回 出现于郁梨的生活里。

郁梨苦寻无果，只能作罢。

她心跳漏了一拍，并未细看便迅速收回视线，脚步也不禁有几分慌乱。

“我忘了，你对我们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杨廷在触及到郁梨静然的目光之后，颇为自信地一笑，“刚才我与他有简单对话，并且交换了名片，兴许下次你见我，我已经同他共事。”

郁梨在洗手间里呆了超乎寻常的时间，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心绪紊乱到这种地步。

恰好，杨廷刚才碰到的那位就在他职业的鄙视链上层。

他这显然是在试探拉近二人距离。

除了应付杨廷之外，郁梨实际上还感受到了另一种奇特的氛围。

郁梨敷衍勾唇：“其实我这个人运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