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等会儿练习肯定会出汗会口渴，得带上水。”郁琛回。

“......”兰许怒目瞪了两人一眼，涂掉那个未成型毁于一半的字，继续“狂草”，不忘说，“指望不上你们帮忙，但求别捣乱......”

“去开水房，一起啊。”

郁琛默了默，语气森然，纳着凉意，“没手没脚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帮一下忙。”

一黑一灰的两个水杯立马缩了回去。

见琛哥的好意不被心领，张宇和李为在旁边捂嘴偷笑。郁琛有所感地转头往他们俩那看了看，两人在郁琛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收了笑。

一时没能克制住自己冲动报名运动会的事，路零不后悔。对于自己所做的选择，最后结果带来的是上升还是下降，他从来都不后悔，因为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并且他从来不觉得人生是一直往上走的，它总要滑落跌倒。不过，那都没关系，无论是哪种，总会带来益处。

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路零一答应后，郁琛瞬间阴转晴，整个人都喜笑颜开了来。

张宇和李为慌忙跟上。

张宇和李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因某人而发生偏转，拼命往外推的时候，他却想抱住自己。

郁琛原地错愕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笑了笑，只是那笑中明显带了点苦涩和低落，“好吧，你真是个自立自强的乖宝宝。”

“我也觉得我还是自己打水比较好。”随即张宇又说。

“琛哥你干嘛去？”在路零开口问之前，李为先问了出来。

“......”懒得戳穿这俩傻货，郁琛转头就去找路零去了。

“你这狂狷酷霸拽的字......估计也就只有你自己能看得懂了。”李为也看了一眼，吐槽。

几个人经过讲台的时候，兰许正在埋头苦写着什么，一笔一划潦草飘扬得恨不得飞起。

开水房在黑板那个方向的走廊尽头，通常会从前门出。

却听到路零说，“我自己打。”

兰许笔尖一顿，接着又“龙飞凤舞”了起来，嘴上像按了倍速键一样飞速说，“我跟你们说，新来的语文老师不做人，我就默写的时候粗心漏了一句，她让我把整篇课文抄三遍！抄三遍啊！我严重怀疑这个老师更年期，要不怎么那么计较，非得让我抄整篇课文，少抄一段都不行！放学前就得交到语文办，我现在还差两遍呢。”

所以，一开始是惩罚性质的不搭理不吭声，到了最后隐隐突变了意味。

“意外意外。”

所以被郁琛一说就同意了参加运动会，他的心中真的没有一点懊悔，只是这样的草率和一时热忱再不会有下一次了。

“巧合巧合。”

张宇和李为各自扔下一句话，毫不留念地去找已经走了不知多远的郁琛和路零去了。

抬步往外走，左手的水杯倏尔被人抽走。他疑惑地看了过去。

郁琛说要教他练习，路零本意是不想的，但是最终还是责任心胜过了不情愿，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渐渐有了动摇。或许他原本就是冷情残酷的人，尽管并不讨厌郁琛，但抱着就算成了朋友反正迟早有一天还是要散场的想法仍是萌生出了疏远做回陌生人的想法。

张宇和李为几乎同时扭转了一下身子，然后同时将水杯快速地递到了郁琛面前。

路零：“......”

郁琛瞥了两人一眼，满意，还算识相。

“诶琛哥等等我。”

他刷地站起身，右手拿上自己的水杯，左手拿起路零的水杯，就要往外走。

肩头这么被一拍，兰许正飞速移动紧绷运作的右胳膊陡然挪动了一下，练习簿上陡然划出一条线，毁了一个字。

路零在这方面一向看得很开。

“干嘛呢老许？”张宇停了下来，凑近桌面看了看他那一看就心绪浮躁的“狂草”字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用狗爬来形容你的字都侮辱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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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天生没被人伺候的命，”李为讪讪笑，“哈，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好。”

有点对不起郁琛，但，可能是因为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好，或者是因为别的东西，生活过得惴惴不安，充满惶恐与迷茫，总是不由自主地偏离本心地想把靠近的人往外推，用冷漠的态度逼迫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