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琛很怀疑路零真的能看见路吗。

路零猛然回头看见这么一抹黑乎乎的影子，心里咯噔惊了一跳，“你干嘛？大半夜吓人。”

路零将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了下来，随意薅了薅头发，就算擦完头发了。

郁琛拿着一根牙刷和一个牙刷杯在一旁排队等候。

见郁琛还保持着那种刻意卖乖的坐姿，心下一哂，要搬进来事先说也不说一声，这会儿倒是装起了乖巧，呵。

洗漱池就是正常的大小，容不下两个人同时洗漱。

郁琛听着他话里明显的气，心里反而放松了许多，“事急从权，我还是可以勉强用一下的。”

“......”勉强？有本事别用啊......

郁琛撇了撇嘴，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哦。”

“......哦。”路零将被子提到肩膀处，欲躺下睡觉，屏蔽某人。

回来关上门，重新拉好窗帘。

郁琛：“......”他一定是生气了对吧？不然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

路零推开阳台的门，将衣物团了团放在洗衣池案台上。

“你的牙膏呢？”路零已经坐到了床上，这会儿摘了眼镜倒头就打算睡觉。

“......熄灯了。”路零在心里怼了他一句少见多怪。

他忙追到门口喊，“乖乖，你牙膏借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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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爱善良的小天使了。”郁琛心碎地捂了捂胸口。

一片宁静中，浴室内刷牙的动静格外分明。

等郁琛终于刷完牙出来，不再有声响，路零重又试图进入梦乡。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灯光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原因主要归结于浴室内的某人。

为防某人继续追问，他提快了刷牙的速度，咕咕清了好几口牙后，用水冲了冲牙刷和杯子，再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出去了。

“学校的便利店里没有我喜欢的柠檬口味。”

他将毛巾放回浴室挂好，摸着黑开始刷牙。

满是白雾的镜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瞎。

“......”路零盖被子的动作一顿，略微无语，“所以你买了牙刷牙杯，就是没买牙膏？”

语气凉薄无情。

他的担忧没有发生，路零走得相当安稳。

“起开。”路零及拉着拖鞋到床边，拎起被单一角，扯了扯被郁琛压在屁股底下的被子。

“嗯？”从来没住过宿的郁琛发出疑惑一问。

他朝墙面侧着身，没有预料中的爬梯动静，他翻身往回看了一眼，一道高大的人影杵在他的床边。

“......”这么挑剔还住什么宿......

“不好，”路零先是拒绝，而后又问，“你为什么没有枕头？我看你的床单被套应该跟我一样也是从学校买的，按理说会有配套的枕头的。”

“我没有枕头睡不着觉，我和你一起睡，怎么样？”郁琛满怀私心地提议。

“我的牙膏是从学校店里买的，不仅不是你想要的柠檬口味，连香气都没有，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牙膏，你应该看不上，”路零沉默了一会儿后，凉凉道，“我看你今晚就别刷牙了。”

“我没有枕头。”郁琛坐了下来，声音低低落落的，拉了拉路零的被子。

路零往常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今天在床上躺了两三分钟依然清醒。

“没买。”郁琛回答得很理直气壮。

“......”路零从墙角摸回眼镜戴上，半坐了起来，按住被单不让他拉扯，“那关我什么事......”

黑暗模糊中，根本看不清面部表情，可他还自顾演绎得很起劲。

路零垂了垂眼皮，刷牙的动作不停。

“乖乖，你不是比我早就出去了吗？怎么比我晚到宿舍？还晚到那么多，我差点以为你知道我要搬进来决定留宿街头夜不归宿了。”狭小安静的空间里，郁琛的声音格外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