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头盖脸一通责骂，路零的神情黯淡，他望着母亲失望又愤怒的脸色，突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亦或者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说出话了，他试着张口，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睡眠初醒的路零一向不爱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抱住郁琛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下巴底下，用头发轻轻地一拱一拱，无声又娇软地撒娇。

郁琛无意识地将手臂收了收紧，睁开一双朦胧睡眼，脖子往前倾，唇碰了碰怀抱人儿的额头。

好在储物间虽然没那么杂乱但还有待归置调整的余地。

柔软的发丝蹭得郁琛麻麻痒痒的，唇齿间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几乎是全是潦草的算术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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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洗漱后，路零又恢复了冷清的气质。

路零一个翻身，被褥下一双长腿错叉进另一双长腿，面向着郁琛，双眼迷梦地微眯着，尚未完全清醒。

郁琛去厨房做料理，路零给他打下手，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眼花，总觉得路敏的脸色不大好看。

路零不明地跟着路敏到她房间。

那纸被折了好几折，像画片一样砸在他脸上，发出啪地一声，听着就疼。

一看家里就是经常搞卫生的。

储物间里是各种杂物，大大小小的箱子，地上横七竖八着运动器材，角落堆着纸巾牙膏等生活用品的储存，还有一大堆看上去很旧的书籍，各种纸板和包装礼盒的彩纸，等等，杂七杂八的。

路敏显然抓住了重点，借款两字，并且误会了。

路零不明所以，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拆开一看，是他写的借款偿还计划。本来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的，但是怕被路敏看到误会，藏在了储物间，没想到被翻了出来。

有一瞬间，他听到内心某处破碎了，那些期冀终究是幻想。

不明是真粉丝还是无底线打扰的私生的这群人俨然没有打扰到其他游客的自觉，拼命拥挤着尖叫着，给在座的普通人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心底柔软的地方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抽疼。

郁琛坐在外侧，在好几次被人撞到胳膊且没有收到一声歉意后，嫌恶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门一关，路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气到手抖地扔到路零脸上。

不妙的预感从来不出错，午饭用后，郁琛在洗碗的时候，路零被路敏叫了过去。

苛责呵骂声充斥着耳畔，不休不止。

于是，她选择在储物间大显身手。平时活干多了的人，一刻也闲不下来，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自在。

第三天，日上三竿，路零和郁琛还在睡懒觉，路敏闲着无事打扫起了屋子。除了两人那禁闭着的房门。

“妈，这个......”

力挡众□□短炮，为他们形成保护圈。

“真乖，亲亲我。”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在路敏弯身收拾背包的时候，郁琛蜻蜓点水地啄了路零一口，美其名曰，“败败火。”

郁琛点点头。

她们眼中布满了疯狂。

路零刚想解释，被震怒之极的路敏不耐烦打断，“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碰高利贷那种东西！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以前你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没折过跟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看你这次，你干了什么事！你借那么多钱，你还的起吗？！利息是多少？你失了智了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控制着情绪，但仍然不住地轻颤着，昭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早。”刚醒来，声音微哑，无意中透着性感。

这张纸是他打着草稿一样计算的，只写了借款几十万，以及他目前赚到的资金，以这样的速度多久能偿还。

在如嫩豆腐般易碎的细滑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这个时候的路零是软乎乎的，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

他的眼眶微红，哽咽的情绪不断往上涌。一滴泪珠自他眼中滑落，重重地坠落，在地板上溅开。

大抵是前一天玩得太累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悠悠转醒，室内早已因透帘而入的浓烈阳光明亮一片。

毫无防备地向他展示依赖感和亲昵渴望。

“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这是安静不了了。”路零握握他的手，安抚道。

她想着先用吸尘器清理一遍，再用拖把拖一遍，但是她很快又发现家里的地板和墙壁干净光洁，根本不用她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