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表现得特别自如，不让路零察觉到一丝端倪，但计划和实际总有落差，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糟糕透了，眉宇间有些懊悔。

路零确实挺一头雾水的，他不明白既然郁琛不恐高，为什么还这么......精神紧绷。

郁琛摇摇头，“玩，我预约了好久的。”

幸福来得没有预告，也难以想象。他真的很感谢他的出现。那段时间他终日郁郁寡欢，行尸走肉地活着，厌食的症状严重加剧到吃不下饭。那时他隐隐知道自己出了问题，选择了放任。但还好，上天终究眷顾。

路零的手被郁琛用力地十指扣着，下车后随着热气球场地的越来越近，郁琛的紧张肉眼可见了起来。

路零见状抽出他胸前口袋里的小帕布，替他擦汗道，“今天的记忆一直都很有色彩，从早上看到帅气打扮的你开始。”

郁琛转身含笑看着他，“那你可别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没你好看。”

路零没想过郁琛会对他求婚，他们两个的感情稳定，路零以为他们会这样心照不宣地过一辈子，从来没设想过他会给他一个仪式。就像他从来没想过人生可以过得这么肆意。

路零懵懵地与郁琛对视，相顾无言。郁琛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黑寂的眼珠晦涩不明。有一种摸不着看不见的情愫缭绕在两人之间。

“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郁琛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盒，吧嗒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他心中有些忐忑，心绪又激动翻涌，说着说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不要觉得我莫名其妙，我不是因为高才这样的，我很勇敢很厉害的。你对今天的我应该存下那些好的记忆。就比如你可以记住弹钢琴那个帅气的我。”

他捂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几分钟之内是没法见人了。他忙转身回去，面朝广阔的天地。

见着他这动作，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的路零心跳陡然加速。

郁琛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擂鼓一般强烈跳动的心跳，心里对自己说：镇定点郁琛，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天空晴朗，气流稳定，适合上空。

“可我看你好像害怕得整个人都快抖起来了。”路零拆穿，扣着他的那只手手心有些湿濡。

这些都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他以前活得很拘束，相当长一段时光里他没有快乐这种情绪，直至他出现，会给他唱歌哄他入睡，会心甘情愿地受他使唤却毫无怨言。他终于在一人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他努力地朝路零笑了笑，“没有，我不害怕，我就是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又不能事先彩排一遍。哦不对，这种紧张其实也算点害怕，那我就是有那么一点害怕吧。不过没有关系，不用担心。”

宠溺之意溢于言表。

郁琛的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情不自禁地绽放了轻松的笑容，“那你是不是得亲亲这样的我？”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过来告知可以起飞了。路零和郁琛进入吊篮，在燃烧器的作用下，缓缓升空。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自上而下俯望，所有事物缩小，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广袤土地和连绵起伏的山脉。波澜壮阔之意扑面而来。

情浓意切，当然不会轻浅一吻便了事。唇瓣被咬吮了一阵后，紧接着牙关被撬了开。

热气球升到万丈的高度便不再往上升了，只是随风轻轻飘荡。

“好像是呢。”路零抚了抚下巴。

高度缓慢爬升着，路零手撑着吊篮边俯眺。忽而，腰肢被人掐握住，下一秒，他就被旋了过来。

“要不我们不玩这个了？”路零以为他恐高，但心里又疑惑，去坐热气球明明是他主动提议的。

路零跟着大喊：“好—不过到时候我这个老头肯定比你这个老头要更帅气些，你说对不对—？”

万丈高空已经飘有几个色彩斑斓的热气球。

双唇因缱绻的啃咬水光潋滟，身体发软，眼神迷离。

时候，郁琛保持高度警惕，牵着路零远远地避开他们走，生怕自己的衣服被玷污。

喉结滚动，郁琛侧了侧脑袋，缓缓地将头凑近。双唇相贴，路零习惯性地双手挂上他的脖子。

“害羞什么，这里的人可开放了，不会笑话我们的。”郁琛低低地笑着，心下十分满足。

路零被大自然的美景震惊得不能言语，郁琛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原本焦躁忐忑的心离奇般平静了下来。

“那当然。”路零抿嘴得意之际，就见郁琛突然单膝跪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多了认真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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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琛突然松开搂抱，走到他旁边冲着天空大声告白，“乖乖—等到我们两鬓斑白面脸皱纹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头，我还带你去公园散步遛弯，还给你做饭洗碗，还给你独一无二的温暖，好吗—？”

特别缠绵又火热的长吻结束，路零满脸通红。虽然郁琛用背部遮挡着他，工作人员也默契地没有往这边看，但旁边有人的感觉总不容忽视，而且郁琛不是简单地亲他一下，路零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