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彼时诺顿法师的状态，只要亲眼看见的人都会认为他是被恶魔附体了，和他相处最久的学徒会有类似的想法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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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还不如不解释。

“说起来，你该是植物类的霸主吧。”

自然而然地，苏涅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真是……”

苏涅从他们的五官品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片刻之后，他从漫长的记忆中抓出了熟悉感的来源——他学徒时代的几名同学，正有这样的面孔。

正维持着滑稽表情的恶魔天使瞬间如同被火点着了，愤怒地挥舞着叶条，想要在苏涅靠近时狠狠地抽上他一顿，然而这种打算在艾莎走过来时瞬间烟消云散。

苏涅从头到尾打量艾莎一眼。

苏涅的表情瞬间有些阴沉。

如果换上一身绿色的衣服，倒像朵有毒的红玫瑰。

“喂，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容忍你？”

几千年的历史，但每隔一段时间的翻新和修葺令这座神秘世界的殿堂学院并不显得破败。从上空俯瞰，学院呈现出往内凹陷的形状，通过绿植，可以粗略划分出骑士学院和神秘学院，里面又有更多细致的划分。

他们的后代居然会给残害祖辈的加害者献花？

一共三男两女，除了一位较为年轻的男性对苏涅二人有所关注，其余人都习以为常地忽视了他们，将精心挑选的花束放于雕塑前。

苏涅从空中抓出一捧冰元素化成的花束，轻轻放在雕像前。

即使战争已经结束很久，大部分人依旧无从得知席卷整个大陆的灾难究竟从何而起，当然也不清楚那些被‘书’影响的人为何那样行事——诺顿法师屠杀近百名学徒，按理说应该是臭名昭著的人物，秘法学派居然给他立了雕像？

……

正在苏涅惊异时，远处便来了两三位手捧花束的人。不同于学徒，他们都穿着绘有品级纹路的袍子，应当是正式的法师。

他这么解释。

恶魔天使嘤嘤地放下叶条，凑在一起默默掉眼泪。

“光看上半身，完全想不到狰狞的样子。”

苏涅还记得他抓走诺顿法师的时候，的确有大概六名左右的学生幸存下来。

‘去那里看看吧。’

在经过以前上课的那栋小楼时，苏涅顿住了脚步。

‘好可怕。’

“那里就是你学习的地方？”艾莎今天穿了身裤装，紧跟在他身边，乍眼一看，是个高挑的美男子，因此他也没有刻意地改变嗓音。

梅的工作室正好挨着秘法学派的小楼，只要从右侧通行即可。

梅·贝亚特。

一行人来的无声，离去得也无声无息，说到底，他们和诺顿法师从未相处过，怎么可能凭空生出感情，大概只是祖辈交代的任务。

艾莎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总之——

秘法学派刚好位于中轴线附近，进入学院大门之后直接往里走，就可以看见六栋被默默垂泪的恶魔天使包围起的小楼，苏涅想起曾经在课上有走神的时候，经常会去看那些栽种在土壤里冲学徒做鬼脸的花。

“啊，是的。”苏涅并不关心艾莎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在他面前，小楼的入口处，伫立着一座一人高的乳白雕像，雕像是一名手拿书籍的男子，无须任何理由，苏涅就辨认出了熟悉的五官——诺顿法师。留在脑内最新的记忆，就是法师没有灵魂、烂泥一样的尸体。

自然，苏涅还以惯例的问候——他朝离他最近的恶魔天使竖起了中指。

“你以前在这里学习的时候，我也在树枝听讲，某种意义上，诺顿也算是我的老师。”

光看没被桌椅挡住的上半身，你会以为这是位在书籍中长大的女士，无论是得体的衣着，还是仿佛与智慧挂钩的晶片，都暗示这是位学识渊博的女士。

恶魔天使百年如一日的幼稚，远远看到苏涅，脸上就扭曲中各种奇怪的表情，在多年与学徒斗智斗勇中，它们已然摸索出了更多的滑稽表情，而不仅仅局限于做个鬼脸。

“其实不管你老成什么样子，也和之前一样英俊潇洒啊。”

“他是位令人敬仰的导师。”艾莎也跟着放了一束。

苏涅当年就是在神秘学院中的秘法学派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