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做完体检出院以来，周泽楷就没有再见过陈梓露，几乎都已经把她给忘了，这会儿突然在深夜里遇到，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周泽楷脚步一顿，却并未停下，“没关系，我会知道的。”

除此之外，周泽楷觉得自己应该再去一趟东塔，就算特别调查组那边再怎么不近人情，估计也不会任由一个优秀的哨兵因为没有向导素的安抚而陷入感知过载。

“我去院子里走走。”周泽楷脚步不停地说。

周泽楷心里乱糟糟的，他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间走。

王杰希指点他们只要对邵鹏安的这件事管到底，就可以得知东塔消失的真相，可这管来管去，他们却又管回了汤家的案子上。

——大不了就算是去偷，他也得搞一支通用型向导素镇静合剂回来。

鬼婴、严邵丽、邵鹏安、孟平、仇澜、汤健博、汤君浩……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所有的一切都围绕这几个人，围绕着汤家，围绕着失踪了近两个月的汤健博。

周泽楷正这么想着，他敏锐的听觉就突然捕捉到了这静谧夜色中的一丝不和谐，随即便条件反射地摸上了别在后腰上的刀柄。

“出来！”周泽楷呵了一声。

“你去哪？”马剑林问他。

欲速则不达，如何保持耐心也是哨兵们必修的一课。

彼时已是凌晨四点多，这座著名的不夜城业已深陷梦乡，天幕因堆叠的乌云漆黑一片，没有一颗星子的光芒能透过这片令人窒息的黑。

好在江波涛未雨绸缪，早给周泽楷备了一包内含80%向导素的卷烟以备应急。平日里周泽楷都是随身带着的，只不过上次两人刚从W市回来就骤然被带去隔离审讯，那盒卷烟被收在了警部总部的物证室里，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多，周泽楷就忘了去找马剑林讨。

周泽楷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叶片颤动了几下，有个纤细的身影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小周、周哥哥。”

“谁？”他猛地转向传来声响的灌木丛，目光凌冽，蓄势待发。那声轻响距离他极近，左右不过四五米之隔，是有什么人在偷偷接近，却不小心踩上了枯叶所发出的细碎声响。

虽然现在他们了解到的线索盘根错节，纠缠不清，但只要静下心来，一件一件地去理清，去解决，总会窥得答案。

“汤健博？怎么这个案子也跟他扯上关系了？？？”施文高忍不住叫了起来。

周泽楷坐在庭院里吹冷风。

“陈梓露？”周泽楷听见这有些耳熟的女声一愣，错愕地松开了还扶着刀柄的手。

而现下最要紧的一件事，是江波涛仍在抢救，就算他从手术室里平安出来，身体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花上几天。在搭档缺席的这一段时间里，周泽楷需要一管甚至更多的向导素来保证自己的精神状况稳定，不会出现感知过载的情况。

“讨厌，不是说了要叫人家露露的吗？”陈梓露娇嗔地说着，往前又走了两步，借着地灯的光亮，周泽楷看见这个躲在灌木丛后朝他偷偷靠近的人果然就是陈梓露。

他们好不容易拨开一层迷雾之后，眼前所见的却是更加糊涂的一团乱麻。

“小江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周泽楷一件也没有去回想，他只是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着地面上的某个点发呆。周泽楷心里清楚，纠结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沉溺于悲痛与自责中，对于现况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他能做的——也必须做的——只是背着犯下的错误与懊悔继续往前走。

整个住院部都已经沉没在夜色里，平时热闹非常的门诊部大楼几乎变成了一张黑色的剪影，若不是急诊科还亮着几盏灯，它也要完全融在这暗夜里了。庭院里很冷，也很黑，仅仅有那么几盏昏暗的地灯在徒劳地驱赶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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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也是汤健博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