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这个人。江波涛在屏幕上打字道。小周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去救丁学姐的老公赵鑫宏的时候，我跟你汇合后说我碰见了两个赤佬，手还被磨破了。

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那天他们偷袭了我，躲开之后我反击了，过了几招，他们就逃跑了。打完这句话，江波涛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着，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再打出字来。

“跑了，保安拦了没拦住。这俩孙子也是，大白天就来医院抢人，也真是想得出。”

周泽楷进门之后直扑江波涛而来，他半跪在地上几乎把江波涛从上到下摸了一遍，眼神中流露出的焦虑恐慌仿若他刚刚目睹了世界末日的降临。江波涛并不说话，他只是一再地用手轻揉着周泽楷的肩，以此来安抚自家极度紧张的哨兵。江波涛同时还释放了一点向导素，这能帮助他更加有效的去安抚周泽楷的不安情绪。

“那天也想带走你？”周泽楷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方明华翻了个白眼，于是周泽楷只好又转向江波涛：“没事吧？”

“你们一会再腻歪行吗？”仍旧站在门口的方明华道，“先来看看这两个人你们认识不认识，是不是又得罪谁了？”

“发生什么了？要不要紧？有没有伤到？”周泽楷抓着江波涛的手，急切地问。

“你家小男友没事，”方明华突然开了口，“有事的是我。”

周泽楷点点头，他自然记得这件事，那天江波涛的精神向导就跟在他的身边，中途白狼的反常举动让他以为江波涛出了什么事情，很是紧张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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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周泽楷问。

“为什么要带走他？”

“连床推走的，装得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儿。”方明华说，“还好被我碰上了。”

一身病号服的江波涛披着毯子坐在值班医生休息室的单人床上，旁边摆着台正在运作的呼吸机，他还插着鼻氧管，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江波涛仍旧只是笑着摇头，一语不发，他越是这样，周泽楷反而越急，又连问了好几遍。最后方明华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解释道：“你别逼他，他现在舌骨骨折还没好，暂时没法开口说话。”

——该死，他昨天怎么就放心地离开了江波涛身边？放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方明华递来的手机上是一张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截图，画面的一侧是躺着江波涛的移动病床，额头淌血的方明华紧抓着床尾坐在地上。画面中央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脸上的口罩被拽掉了，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长着一张没什么特色的标准路人脸。

“对不起，对不起……”周泽楷轻吻着江波涛的手背，嘴里不断地低声说着道歉的话。

“不认识。”周泽楷看了几眼，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倒是江波涛突然收了收手掌，被还握着他左手的周泽楷敏锐地察觉到了。

得了周泽楷的回应，江波涛接着打字道：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有人伪装成医生要把小江从MICU带走，被我发现了。”方明华咬牙切齿地说着：“妈的，那孙子照着老子的头就是一下，差点给老子打成轻度脑震荡。”

“……对不起，是我的错。”周泽楷握着江波涛的双手，低着头说。江波涛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他从周泽楷的大衣兜里摸出了手机，解锁后点开备忘录，打字道：小周，这不是你的错。

拥抱着江波涛的周泽楷眼神如冰，完全不似他的怀抱那样温暖：不管是谁要

周泽楷看看江波涛，又看看方明华，不解地问道：“带走？”

周泽楷与江波涛一齐抬头望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方明华嘴角淤青，额头上裹着几层纱布，左手手掌也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用骨折吊带挂在脖颈上，外边的白大褂虽然换过，但内里那件浅蓝色的毛衣上却是血迹斑斑。

“对不起，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了。”周泽楷说着站起身来给了江波涛一个拥抱，江波涛没有作声，任由他去了。

“那人呢？”

“到底怎么了？”周泽楷问。

几人身后传来了施文高的声音：“师父！周哥！在这边！”

江波涛仍旧不说话，他只是摇摇头，随后勾起嘴角冲周泽楷笑了笑。可周泽楷却根本无法放下心来，他紧皱着眉头又确认了一遍江波涛的身体状况，在这期间，周泽楷的双手甚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