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

周泽楷拿着一罐速溶咖啡做了个深呼吸——由于刚刚使用过了“制裁”让，导致他有些头晕，到了这会儿才堪堪缓过了些——他将余下的半罐咖啡一饮而尽，提起精神与江波涛一起跟着施文高去了特殊审讯室。

坐在审讯椅上的“仇澜”似乎睡了个好觉，精气神看上去都十分不错。她也许是察觉到了周泽楷与江波涛的到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审讯室里的那面单向玻璃，对马剑林的一切询问都置若罔闻。

马剑林愣了一下，随即他点了点。

对赖才良的审讯很快就告一段落，做完收尾工作的周泽楷与早就在审讯室外等着的江波涛汇了合，白狼绕着主人转了两圈，化作光点回归了他的身体。

随后于宁又问了些关于案件的其他细节，赖才良都一一供述了，周泽楷见从他嘴里也套不出更多关于幕后主使的事情，便撤除了施加在赖才良身上的“制裁”。

“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但你们是当天最后见过她的人。”于宁放软了一点语调，似乎是在安抚赖才良的不安情绪，“她当时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只是听说。”

“有，”赖才良交代道，“就是卖给他毒品的上家，整个S市的小毒贩都管他叫大老板。”

“这、这、这……”马剑林看着询问笔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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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赖才良摇摇头，“那天是第一次见。”

原本坐在桌上摇尾巴的白狼因为这句话很明显地僵硬了一瞬，连带着周泽楷的表情都松动了一些——江波涛敢打赌，假如没有旁人在，周泽楷绝对会当场笑出声。

叙述完这一切的“仇澜”显得十分平静，仿佛她刚刚并不是在供述一桩骇人听闻的血案，而是在讲一个离奇的故事。

见赖才良确实对“大老板”的事情知之甚少，于宁又将话题岔回市医院的事情上：“那你们知道你们这两次要去带走的人是谁吗？”

“神经病？”

“不知道，就看过照片，是个小白脸。”赖才良顿了顿，补充道：“我和老程猜他肯定是搞了大老板的女人，上头这才要收拾他。”

管蕾自愿躺上了安置在车库里的解剖床，任由汤健博与“仇澜”将自己腹中八个月大的孩子生生剖出，而她本人因为腹部大出血当场死亡，后经汤健博分尸，由“仇澜”驾车将尸块抛弃到城乡结合部的某个桥洞中。最后做完这一切的汤健博带着“仇澜”与汤君浩共同潜逃，躲藏了起来。

迎着“仇澜”视线的周泽楷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一墙之隔的“仇澜”并不是在向马剑林交代案情，而是在对着自己说话。

的吗？”

“什什什么？死了？”赖才良吃了一惊，慌了神似地辩白道：“不知道啊，我们就是去找她拿个磁卡，拿完我们就走了。警官，这人可不是我们杀的，真的不是，不是啊。”

“警官，”收回视线的“仇澜”突然开口打断了马剑林的讯问，“可以由我自己来陈述案件吗？”

”你见过这个人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于宁循循善诱。

“你觉得她是看到我们了吗？”江波涛小声地问周泽楷，而后者隔着单向玻璃与“仇澜”四目相对了片刻，才缓缓地道：“难说。”

“没见过，但是听说……听说这个大老板有神经病。”

而根据“仇澜”的供述，管蕾案的真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几乎不会有人想到，作为这样一起惨烈的“孕妇破腹分尸案”的受害者，管蕾竟然是自愿被杀害的！

“那么，在我说完之前，请您不要打断我。”“仇澜”礼貌地向他笑笑，随即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审讯室里的那面单向玻璃，开始叙述有关管蕾案的相关情况。

“那你们也不知道那个小护士死了吧？”于宁道。

——她甚至还让听傻了的施文高给她倒了一杯水。

“反常？”赖才良皱皱眉，似乎是在回忆，“应该没有，我们当时很紧张，没在意这些。”

两人这才稍稍喘了口气，那边马剑林就打发施文高来找他俩——特殊审讯室里针对“仇澜”的审讯已经开始了。

而在隔壁房间一直听着的江波涛上前一步，打开了与连通着审讯室扬声器的麦克风，直接问道：“管蕾为什么会自愿被杀害？”

好在周泽楷维系住了表情，他干咳一声，沉声问道：“认识给磁卡的护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