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八个生日了！”丁童用右手比了一个八的数字出来，“这是童童的第九个生日！所以我现在九岁啦！”

“抱歉抱歉，”江波涛蹲下身，直视着丁童的眼睛，诚恳地道：“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所以童童可不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保证，童童回答完这一个问题之后，哥哥就好好的陪童童玩，再也不问任何一个问题了。”

“大哥哥你不是说刚刚那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吗？怎么还在问啊？”丁童撇了撇嘴，显然对于江波涛的追问有些不开心。

虽然江波涛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太能够理解丁童所说的这个过程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设想没错：这绝对是那个疯老头能做出来的事情！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将我的意识抽离，又困在丁童的精神图景内的？！难道是意识转移？该死，有价值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他是拥有多么强大的精神力！

“好！”丁童颇为高兴地应了下来。

“好吧，童童玩想什么呢？”江波涛一时之间也没有理清头绪，只能暂时先压下来，先实现诺言陪丁童玩，万一他玩开心了，还能再透露些内幕出来呢？

“对啊！”丁童雀跃起来，“妈妈说，每天的下午四点，都是我的生日！可以吃生日蛋糕了！”

而江波涛的意识正被困在这个怪物的精神图景里。

“是爷爷带大哥哥来的。”丁童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他想了想，改口道：“嗯……不对，应该是外公！妈妈的爸爸是外公，爸爸的爸爸才是爷爷。”

丁童绝对是一个要命的大麻烦。

要命。江波涛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坐在蛋糕前闭着眼睛许愿的丁童，有些不安地往后退了半步。

江波涛仔细观察了一下丁童体貌特征，并在脑海里将现在的他与自己恢复意识后第一次见到丁童的模样进行了比较，确实发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就好像他真的长大了一岁似的。

那边的丁童全然没有察觉到江波涛的异样，他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个圈，挥挥手，在铺着糖针的棉花糖地面上变出了一个奶油大蛋糕来：“我今天要和大哥哥一起过生日，开心！”

“嗯……”丁童正想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了钟声，而丁童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四点到了！我该过生日了！”

江波涛还在思考，那边丁童倒是迫不及待地闹了起来：“好了好了！我都回答完了，接下来大哥哥该陪我玩了！”

“童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江波涛指向了自己，“我为什么会到你的世界里来？”

“童童过了多少个生日了？”江波涛试探性地问道。

江波涛被她这一身璀璨的星光晃得

尽管每个哨兵的精神图景都不尽相同，但江波涛仍旧对丁童可以随心所欲更改精神图景的事情感到无比惊讶：这不是一个年幼哨兵可以做到的事情，丁童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那好吧。”丁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把大哥哥带进来的，当时他只是一手牵着我，一手放在大哥哥的额头上，然后大哥哥就一下子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

想到这里的江波涛急切地追问道：“那你外公是怎么带我进来的？”

——该死，我得想办法逃出去。我要赶紧回到小周那儿去，虽然留有保险，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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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梦蕊从长梯上缓步走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穿着一条缀满了宝石的暖黄色长裙，那些宝石反射着摇曳的烛光，就好似她正穿着一身繁星，从宇宙深处款款而来。

“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陪童童玩，好吗？”江波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有足够多的亲和力。

“生、生日？”江波涛一愣。

江波涛并不是第一次进入他人的精神图景，他曾经数次进入过周泽楷的精神图景，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哨兵从感知过载的边缘拉回来。周泽楷的精神图景一直很稳定，那里平静又祥和，温馨而从容，没有危机四伏的血雨腥风，也没有横行世间的魑魅魍魉，是一个所有人都会向往的宁和世界。

“大哥哥。”丁童突然开口打断了江波涛的思绪，“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可以陪我玩了吗？”

妈妈的爸爸？丁梦蕊的爸爸？江波涛皱眉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他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丁梦蕊也是一名人工向导？！那么她的“爸爸”，就是……

每天下午四点过生日？每天？江波涛皱着眉，隐隐觉得丁童身上的秘密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