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汤健博刚打定了主意，那边的丁童却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着虽然不能去精神图景里与大哥哥一起玩，但是他可以去问问他要怎么才能叫出精神向导。

今天丁童的精神图景里正在上演小美人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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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太多次了，大哥哥也是需要休息的。”为了不让丁童难过，汤健博撒了个谎。他知道丁童之所以如此愿意亲近江波涛，是因为哨兵对向导有天生的趋向性，但江波涛是肃清计划重要的“保险丝”，他可不能让他们有过多的情感交流。

既然要为肃清计划保驾护航，确保丁童的万无一失，那么像李胤这样拥有强韧共感系统的多能力向导就不是能够被随意消耗的消耗品。

丁童年纪尚小，心智未开，让他与江波涛过多的接触只会给肃清计划带来各种不确定性。

这次的惨败，让汤健博调整了“造神”的思路，但他的技术还是不够成熟。第二次针对丁梦蕊腹中的胎儿进行的“造神”虽然成功，然而副作用也太过剧烈——自出生后，丁童的身体每天都在飞速成长，眨眼之间就已经长到了“十二岁”。

万一丁童对江波涛产生了不可控的情感依赖，那么这份情感对于整个肃清计划来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汤健博咬牙切齿地这么想着，一旁被他冷落许久的丁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外公……童童试了好久，就是没法叫出精神向导……”

但李胤本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自我精神熔断所带来的是生命的消亡——他的精神与意识彻底消失在了黑洞一般的深井之中。

“对。”汤健博又摸了摸丁童的额发，“这个大哥哥也会保护你的。”

掳走了东塔内现有的所有在职哨向后，汤健博马不停蹄地在因为摄入了“仇澜”分泌的大量树汁而对他言听计从的管蕾身上进行了“造神”。可惜，他失败了，汤健博没有造出“神”，反而造出了鬼婴。

该死，如果这具身体的精神力能够再强大一些……

能够像普通哨兵一般强大的向导实在太少，李胤是一个，而江波涛是另一个。

汤健博不能冒着让肃清计划重要的“保险丝”出事的风险，去满足丁童一时的贪玩。况且汤健博也知道，作为他最优秀的“向导作品”之一，就算身处绝境，能够让永恒前行的时间发生逆转的“回溯”也绝不是个只会老实呆着等待命运审判的懦夫。

“那、那外公，那个大哥哥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之后就不和童童玩了？”丁童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江波涛，“他是不是也在睡觉？如果是，那童童可以把他的意识也拉近童童的世界里吗？”

这不算是和大哥哥玩，我只是去找他问个问题。自作聪明的丁童这么想着，他趁着汤健博尚在思考，并没有在注意他的时候分了些神，潜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

回过神的汤健博看着丁童委屈的小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童童已经做得很好了，外公不怪童童。”

汤健博摇摇头，淡淡地道：“那个大哥哥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他离开了。”

“保护我？”丁童歪歪头，“像我刚出生的时候，来保护我的那个大哥哥一样吗？”

变成了一尾人鱼的丁

为了避免管蕾的尸体被警部看出端倪，汤健博将她进行了分尸处理，并在抛尸后躲藏了起来。

李胤就这么停止了呼吸，而他的哨兵搭档秋凯因为向导的死亡，被动地陷入了由于精神链接被永久切断而带来的感知过载中，最终被赵鑫宏杀害了。

“童童啊。”汤健博把丁童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这个大哥哥很重要，他会在你控制不住力量的时候保护你。如果你一直去找他玩，那么到时候，他就没有力气保护你了。”

丁童刚出生时，由于外界信息洪流的剧烈冲击，曾一度处于精神暴走的狂化状态。为了避免自己新造的“神”刚一出生，就被感知过载摧毁，汤健博强行将作为向导的李胤与丁童进行了精神结合，迫使被困于丁童精神图景中的他进行了自我精神熔断，才算是止住了丁童的狂化状态，进而保住了他的命。

这让汤健博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在丁童“十四岁到三十岁”这个普通哨兵精神力最甚的阶段内实行肃清计划，那么一旦等他过了“三十岁”，丁童就很难再负担起执行整个肃清计划所必须消耗的庞大精神力。

汤健博听罢，却冷下了脸，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丁童一下子就蔫了，颇为委屈地嘟囔着：“为什么啊？”

“那、那……外公，我可以去找大哥哥玩吗？”见汤健博没有责怪自己，丁童赶忙开口问道，眼里还带着些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