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十分确定他并没有丝毫要对这把打空了子弹的破□□进行武装改造的想法，但“武装改造”确实发生了！而下一秒，试图丢开枪械的“周泽楷”才发现不受他控制的不止是这一把□□——他握枪的右手也不在他的意识控制之下。

“周泽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却猛地发现手中的77式警用□□突然发生了变化——构成枪械的金属以准星为中线，突兀地呈片状翻卷了开来，迅速地延伸、变态，甚至转化成了另一种物质——很显然，这把77式警用□□正在进行“武装改造”！

“你疯了吗！你想自杀吗！！”“周泽楷”咆哮着，他拼尽全力地想掰开握枪的右手，但那只手纹丝未动，不管他如何挣扎怒吼，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对着“周泽楷”的眉心。

与江波涛的“回溯”一样，那是一种可以停止时间线的神奇力量——这力量，

在子弹落地的脆响中，“周泽楷”止住了笑声，但他脸上的笑意扭曲又狰狞，上钩的嘴角中融合着不可一世的乖张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周泽楷”坐在地上，胡乱地捋着额发，疯了一样地开始与自己对话：“是这样吗？这是你的能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通过自杀的方式杀了我，但是我却用你的能力阻止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枪响了。

这一声枪响如惊雷，如地动。

第18章 等待者

“周泽楷”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笑得太过夸张，整个人前仰后合，几乎站立不稳——事实上他真的笑着笑着，原地跌坐了下来——于此同时，那枚悬停在半空中的子弹终于掉落在地，叮铃咣当，滚落一旁。

已经缓过些劲的江波涛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周泽楷”在他面前颇为滑稽地表演“左手打右手”，他知道周泽楷想做什么，他也知道，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不受“周泽楷”控制的右手举起了那把□□92F型□□，将枪口对准了“周泽楷”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

而“周泽楷”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江波涛能够从三十多米的高空坠落中活下来了：并不是江波涛自己“改变”了什么，而是周泽楷使用了哨兵能力。

——被逼上绝路后唯一的选择。

那是名为“周泽楷”的灵魂，在自我意识泯灭前的最后挣扎。

可是为什么？！

但很可惜，这燃尽心火的困兽犹斗，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煎水作冰、缘木求鱼：“周泽楷”被子弹击穿大脑后脑浆炸裂、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枚从枪管中咆哮而出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甚至根本就没有射入他的眉心。

不过周泽楷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把他还给我！”出奇的愤怒让江波涛在瞬间爆发了，他挣开了“周泽楷”的手，扑上去试图掐住他的脖颈。然而“周泽楷”毫不留情地抬脚踢向江波涛的胸膛，狠狠地将他踹开了。江波涛在地上滚过一圈，痛苦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这枚被击发的子弹莫名悬停在了距离枪口外一公分左右的位置，既没有直线射出，也没有从空中掉落，它就这么完全违反物理法则地停滞在了半空，只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钻入鼻腔，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该死，还有意识残留吗？！

“你想干什么！”“周泽楷”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打空了子弹的77式警用□□在“武装改造”的影响下变成了一把□□92F型□□，在周泽楷自身意识的操纵下，“周泽楷”甚至还凭借完全不受控制的右手完成了单手上膛：“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以为自己又要再一次面对死亡的“周泽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枚与自己仅有咫尺之距的子弹，随后他抽搐着扯动了一下嘴角，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的笑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江波涛真的看见周泽楷冲着他笑了一下。

笑够了的“周泽楷”把手里那把因为解除了武装改造而重新变回的77式警用□□丢在了一旁，他已经重新掌控了这具□□的操控权，原本的周泽楷似乎彻底不在了。

季康明猛地反应了过来，这次的“窃取”进行的太过匆忙，未等周泽楷的意识全部消失，他就急不可耐地进行了“窃取”，导致现在周泽楷的意识还能操控这具身体。

很快，他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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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吧。”江波涛轻声地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到鬓发中，他喃喃地自语着：“不用在乎我，开枪吧。”

地上的77式警用□□，一边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边饶有兴趣地朝着江波涛踱步了过去。“周泽楷”站在江波涛面前，弯下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四目相对，笑眯眯地说：“你的哨兵很好，爸爸很喜欢。”